第707章(2/2)

“她走的时候，还给了我一个……她绣的香呢。只是那香后来旧了，不知给我放哪儿了，我找不着了……”

第一次是和她相公回来探亲，她说自己在京城嫁了个好人家，吃的好也穿的好，过得好日，叫他们不用担心。周老婆婆早就忘了她相公什么样，但瞧见他们夫妻俩得好，就放心了。

姜遗光续上一杯茶，汩汩声往外散着气，熏人浑洋洋的。

村里人看她一个人回来，少不得要说几句闲话，都说她命，克亲，父母克死以后开始克夫了，也有人上门要看看她，不过都被棉棉赶了回去。

“之后她就把家里的东西，房啊地啊都卖了，棉棉那时候说京城有一家女学办的好，她要去京城读书。”

想到这儿，姜遗光忽然生一宿命。

说到这儿周老婆连连：“回来过的，她后来嫁人了，嫁的那个人也好，得俊，也是个读书人，他们回来探亲过。再后来就……”

想着想着，周老婆婆就笑起来。

他声音放的更温和：“婆婆，你知我娘后来搬去哪儿了吗？”

但大家都住在村里，抬不见低见的，一个大活人哪里藏得住？

她有两个儿，没有女儿，看着棉棉这样生生的小女孩就觉得喜。

只可惜周老婆婆和宋家村里绝大多数人都不认字，对读书有天然的敬畏，他们听宋钰说是抄书赚钱就信了，没有人知她在写什么，笔名又是什么。

生意的钱。

之后或许能去那间书铺打听一。

第二次，只有她一个人回来，脸白得厉害。她悄悄回来的，谁也没告诉，和周老婆婆说她男人没了，生了个孩留在京城。

“棉棉家里后来了事，她爹娘都没了，只留她一个人收拾摊，那时总有人来打秋风，好在棉棉厉害着，没让人占便宜……”

所以……母亲应该也是靠写书赚钱？至少不全是抄书。

周老婆年纪大了，即便让她说，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明白，许多时间也记不清楚，一会儿是十年前，一会儿又是七八年前，总之在她的印象中，棉棉回来了两次。

更何况棉棉回来以后就把她家原来的房给买来了，还去里正那儿了块坟地。

姜遗光追问：“她没有回来过吗？”

周老婆婆珠不由自主往一边瞥，那是回忆的模样，想了想才说：“是去京城了吧……”

她还记得香上绣了漂亮的芍药。那是棉棉最喜的一，会绣在衣袖和裙摆上，然后在她面前呼呼地扬袖转圈儿，说这样她就满都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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