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2/2)

他从小和祖父一起在官府衙门大，后来成了镜人，见过的死人更是数不胜数。死人再怎么伪装，那属于死人上的气息也遮掩不住。

又等了好一会儿，有小厮轻声敲门，二人都没有回应。接着小厮轻手轻脚打开门，姜遗光听见了盆中的声晃，这才睁。

他觉得，李芥还活着。

他不知那是什么东西，也不想知。

仅仅对他个人而已。

就像那扇门，每个人看见的门都是不一样的。

“四少爷，您起了？”小厮端着盆置在木架上，面无表地行礼问安，丝毫没有对姜遗光睡在地上有什么疑问。

晨光从窗外照，屋里蒙蒙亮，厚重的床帐拉上后不仅不容易被风开，从外面也看不清里面的影。

接着，他觉到自己面上轻轻贴来一个柔、冷、腻的东西。像一张死去多时的女人脸。

现在他就觉到，自己睁开睛，一定会没命。

*

轻微耳鸣再度响起，他闻了闻，没有闻到血腥味或是腐臭味。

活人上的气息和死人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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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如果他们过了时不睡，也会在夜晚碰到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事。

桌上着的灯早就熄灭了。他来到桌边低看去，却发现里面着的蜡烛并没有烧尽，而是燃到一半，就像被人中途熄了似的。

李芥从未有一刻像此刻那样刻地明白这句话。

有些东西……不能被人看见，见之即死，即便耳闻也会轻易发疯。而他此时生一离奇的猜想，他觉得这个东西不是见之即死的怪，更像是一……他个人不能直视，不能面对的东西。

在地上睡着的姜遗光准时醒来，他却没有发动静，仍旧闭着睛一动不动。

姜遗光也没有他，而是看向周边。

李芥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仿佛自己正在一场不愿意醒来的梦。而那个东西也仅仅是贴着他的脸而已，没有更一步的动作。但李芥忽然明白了姜遗光所说的那句语焉不详的话。

西，之后，他觉自己的脖也被牢牢禁锢住了——那个东西伸双臂，揽住了他。

而床上……原本床帐是拉起的，姜遗光很确定，李芥睡前并没有放床帐，可现在……床帐闭合着。

“……我觉，要是睁开睛，就一定会没命……”

为什么陆家有四房人？因为他们的父母也是不一样的，恶鬼为他们心挑选了四对父母，不一样的险境。这都是为了折磨他们的心。

不是什么特殊的原因。

鬼怪易躲，心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