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2/2)

孟豫挣扎的动作一顿住了。

就在他画到鼻时，忽然浑一冷，比脑袋反应更快一步，抱着卷轴就往旁边一。

是李芥，他果然死了。

孟豫惊得哭声都卡了一刹那，反应过来后连忙：“快跑！”

而后，那扇门打开了。

姜遗光笔，迫自己不去想象，而是先试图原模原样画十四娘，再在尾角勾一皱纹。

姜遗光慢慢松开他，他就跟失了浑骨一样跌去，伏在地面，自个儿捂住嘴呜呜咽咽哭起来。

——上面凭空砸一尸，重重摔在他刚才的方位！发一声响。那尸大睁着睛，浑渗血，死不瞑目地注视着姜遗光。

姜遗光还在慢慢画，这回画得很吃力，还要躲避上方时不时掉的尸块，但这回，他总算慢慢地把脸画了一大半。

笔尖迟迟无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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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你娘！”姜遗光低声骂，“在镜里的除了镜人是活人，其他的全都是恶鬼！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孟豫像一条被打捞上岸的鱼一样激烈挣扎起来，却被牢牢住，动弹不得。

孟豫不自禁走近一步，可他想到这一切都是假象后，痛苦地闭了闭，往后退，来到姜遗光边。

孟豫睁睁地看着，目瞪呆。

半空中，凭空现一扇漆黑的闭的大门，这扇门和地面并行，像是铺在半空中似的。

可……令孟豫目瞪呆的事发生了。

他本想不来。

先是栖芳园里住着的姑娘们，生前容月貌也成了冷冰冰尸胡从空中跌，七零八落堆叠在一起。之后是陆家其他人……

包括三夫人。

看起来……就像对他伸一只手向他求救一般。

数不清的惨白尸从门里源源不断往砸，腥臭发乌的血飞溅，又在地面堆积成一座尸山。

画一个没见过的人，这对他来说很吃力。

刚才还温声同他说话，临死前让他快跑的三夫人，也和李芥一样，大睁双，浑是血，死不瞑目地注视着孟豫。

他并不真正会画画，只是把见到的事照样描来而已。他见过十四娘，所以让他把十四娘的脸描来并不难，可……让他把十四娘的样貌画成熟些，他却完全没法想象。

姜遗光握着笔和纸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外冲，孟豫随其后。他们都小心地避开了关闭的门，生怕一推开就到了地狱。

见状，姜遗光才完全松开他，继续动笔。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三夫人跌在尸山时恰好伸手臂，正正好朝着孟豫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