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4章(2/2)

可惜，唯一的看客却不懂欣赏。

雨势渐微, 由滂沱之势变得如江南烟雨般朦胧、飘飘渺渺。云雾缭绕细雨微风中，那些人一直笑着看姜遗光，笑容纯净又快乐。

若换了任何一个有几分才气的人，恐怕都要为此心折不已。

歌舞声再起。

当中那人背对着姜遗光，振袖飞扬，角笑，藕臂如柳，上扬挥贴在脸侧作怀羞状，忽地回眸一笑。

悠远笛声一曲，引得鹤影来, 笛声为引, 萧、筝、琴、磐等番奏响。无人舞, 无人歌。

那些女仍旧在唱着歌着舞，纵享受，如团锦簇一般围成圈，再聚拢、散开，围着当中一人甩开袖往后仰腰折，盛开成一朵怒放的牡丹。

有人在诗，有人在放声大笑。诗中乐中歌中无一不称颂着那万国来朝、锦绣才气满江山的盛唐。

这似乎是千万年来亘古不变的理。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王朝能摆脱这样的命运。

一幕幕飞快变幻，蓦地，乐声骤停！万籁俱寂——

乐声骤停。

而后不知何来的鼓，又轻又快，也不知何来的着窄袖胡服, 雪肤鼻的女，腰肢如柳，缠一细金链，随鼓儿转着，着, 大弯腰，脚踏着雨腾跃，血裙摆盛放。

第424章

鼓更急，战事更焦灼，舞乐女们神染上焦急、痛苦、悲哀、不舍……

，说不定直到自己溺死了还不知。

但他好像真的从这支舞中看到了千年前的盛世王朝。

姜遗光回看去。

他发现自己膝盖压得发疼，不知刚才那个姿势维持了多久。或许正是因为幕后的东西一不动声的迷惑，他才没能那么快察觉。

鼓声渐急，急切到心愈加剧烈，他仿佛看到了百姓脸上笑容变得慌，骤闻反贼袭来，潼关城破，安城危在旦夕，唐明皇携贵妃逃……

有人击筑，有人抚掌而歌。乐音渐铿锵、响亮, 逐渐加快, 鼓更响，急急切切如骤雨。众舞女的步也随着鼓踩得更快更急, 让人几乎不上气来。

仰腰的所有人也都忽然间发现了这里有个外人一般，突然间盯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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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遗光只觉得好像有一针在脑里翻搅, 痛得他掐着太慢慢单膝跪伏, 用力睁着睛，不让自己昏迷过去。

然，盛极必衰，乐极必悲。

秋转间，一双珠儿错不眨地盯住了姜遗光。

而且……

他对一切事都没有兴趣, 歌舞也好诗词也好，他欣赏不了歌舞中有什么所在，也不知同是字句，诗词为何能一字定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