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7章(2/2)

他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当天天气还行，没雨没刮风。他们算过势，划着船到那天卷起的漩涡中心游，腰上栓好绳、葫芦等就往。老孙看着那群人不断去，又不断起来，但是忙了一圈什么也没捞到。

都是大官边的人，他们直直立着，闭着睛，排成一条，围在大船外边一圈，顺着一直转着。转到大船后，又从后面绕过来，他们上衣服穿的好好的，发梳得整整齐齐，好像他们也没有被大风卷走一样。

阿公当时就吓得心都不会了，他还记得祖训，遇到这直着往前飘的尸，那不能靠近不能碰，闭着睛闭气往上浮。

他照了，回到家以后就病倒了。第二天晚上就咽了气。

阿公念着大官的恩，就想着自己拼一拼，不怎样都要捞起东西。别人潜半丈，他发了狠，往潜一丈。

一连七八天，阿公后面实在撑不住，回来就病倒了。乡里邻居还以为他累病，只有老孙知，阿公不是累的。

好多人忙着捡木回家，官兵们很快也来了，把这些人都赶跑，又让人去叫捞尸人，务必把大官捞来。

他的阿公主动去了，说不能白拿那五十个钱。阿婆拦都拦不住，气的在家里拍大大哭，哭完了就说给阿公准备后事，狠狠心，用大官的赏钱买了条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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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太多，底很难睁开睛，又黑暗又冷，手脚难以施展。以往他只能靠觉顺着去摸索，可这回，他往潜了不知多后，底突然清了，他用力睁开睛，就看到了让他丢掉小命的一幕。

风浪了一整天，到晚上，看累了的回家，还有些人裹厚儿就在山上睡。夜里，老孙仿佛还能听到风浪的呼啸。

这一年多，阿公只要见到人就不断说那大官有多好，多么和气大官边伺候的人对他也和气，还给赏钱。大官监修的堤坝也一定是好的。

岸上的县令老爷不断叫人去，可再怎么叫都没用，大家都在逃，怕也被卷去。到最后县令老爷也跑了，一群人都往后退，谁也没有离开。

他们又去漩涡那块儿找，又往上找，还是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一大早，他赶过去，风浪已经停了，面上什么也没有。除了岸边被得七八糟的一大堆木砖石块，什么也没有。

还有……围着船的一群人……

其实老孙也知，阿公一定会去的。

几十个捞尸人去了。

大的漆黑船只静静扎在底，一切完好，就像本没有被风坏一样，船帆还一鼓一鼓的，甚至能看见船上的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