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2/2)

蔺渝轻轻地吐了一气。

“那就好。”

他沉睡的侧脸，从眉骨到鼻尖，再到颌的棱角，被勾勒得净利落，俨然已经有了成年男沉稳的廓。

“沙沙——”

“我不困。”

帽边缘被轻轻地推了回去。

“——你要吃什么吗？”

假设，廉望雪从来没有活过十七岁。

假设，他真的重生了七次，每次都重生在这一年，现在的廉望雪究竟有多大了呢？

他们两个人异同声地问。

接着蔺渝觉自己着的外帽，被人轻轻地扯了一，动作很轻微，但他能觉自己的脸更多地暴来了一，并不再被帽檐完全遮挡。

“我没说奇怪的梦话吧？”蔺渝为了缓解古怪的气氛，又装作自若地问了一句。

他们就维持着这样的动作许久，久到哪怕是蔺渝这样善于忍耐和伪装的人，都快要持不住的程度。

“没有。”

果然，不多少时间，廉望雪终于抵不住睡的诱惑，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好意思。”

廉望雪低声说：“没什么。”

他睡觉的时候姿势也很规矩，往后靠着椅背，安静地合着睛。

又不约而同地回答对方的问题。

在安静的机舱，他的气音轻飘飘地蹭过蔺渝刚才枕着廉望雪肩膀的半边侧脸。

意识到这个事实之后，蔺渝觉自己向一侧歪倒的脖，和弯曲的后背，也变得酸痛难耐起来。

蔺渝冲经过的空比划了几，要来了一块面包，他一边小小地吃着面包，一边扭打量着廉望雪。

短暂的沉默。

他忍不住上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现在怎么办？

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不饿。”

甚至侧脸到左耳一大片贴着廉望雪肩膀的位，逐渐开始泛起了古怪的酸麻，他将其行解释为，廉望雪材瘦削，所以他才会被肩的骨骼硌得有些不舒服。

“——你怎么不睡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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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渝低低地笑了笑，忍不住在廉望雪没注意到的时候，轻轻了一自己的胃。说不饿其实是假的，就像廉望雪说自己不困，必然也是假的一样。

他活动着稍显僵的脖颈与肩膀，对廉望雪歉。

他终于能装作刚刚清醒的样，在廉望雪的肩膀上不安地动一动，然后盖弥彰似的清了清嗓，发了低低的咳嗽声，然后缓慢地睁开了睛。

——廉望雪轻轻地拉开了一蔺渝的帽，想要悄悄看一他睡着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