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右座番外口蜜腹剑（下)(3/4)

孰劣，却是难以看清。

接来发生的那些事，一桩桩的冤案血案，一条条的人命，却是震惊了整个朝堂，对此，在上的皇帝并未作任何的表示，而李林甫在继续玩权术的同时，在从前那些真正因为他的能力敬佩他现在却因着他的变化侧目而视的同僚敢怒不敢言的表，也清楚的意识到，一切都回不去了……

“韦、王忠嗣、李适之、杨慎矜……”他独自坐在月堂，一笔一笔的勾去那些已经了地冤鬼的名字，随后一扬手，将那本几乎布满了红笔画人血般怵目惊心的册扔了火里，看着它们，慢慢的化为灰烬。

“辈，投个好胎。”他看着最后一儿火熄灭，闭上了睛，心里却没有觉得放松。

他想起曾经和李岫一游园，路遇一位拉车的年老役夫，李岫趁机跪地哭：“大人久居相位，树敌甚多，以至于前路荆棘满地，一旦祸事临，想要与他一般怕也是不可能之事啊！”

宰执天又如何，就如所言，他现在，不过是烈火烹油，谁知哪一日会不会跟这些人一样，或者脆连和这些人一样的资格都没有了？

恍然忆起去岁还活着的裴耀卿，玄宗为了给李林甫加封尚书左仆，是将裴耀卿改为了右仆，然而，在举行典礼的时候，他是朝服佩剑，博士引导，郎官唱案，仪式无比隆重，到了裴耀卿这里，却只是常服，仅仅赞者主事唱导，班爵相同，礼数却天差地别，足见世态炎凉之甚。

终究是同僚一场，裴耀卿待他亦算得上君之，李林甫确实也和他没什么恶，遂皱眉问礼官：“班爵相同，而礼教异，何也？”

礼官愕然于右座的责问，讷讷不知该说什么，裴耀卿却是轻轻摆手，豁然：“裴某久病多日，不堪重衣，又郎，博士纷泊，实非所宜。”

“裴公……实乃智者。”李林甫叹息了一声，默然自惭。

登必重跌，恐怕这一，裴耀卿远比他看的清楚吧？只是，走到这一步，他又是……为之奈何呢？

天气渐冷，雪都积了好几层，圣上带着杨贵妃到华清游玩，香车华盖，一路上耗费数钱，只为保持大的华车足够的温度，至于侍女都可以穿着轻薄如蝉翼的衣衫嬉闹玩耍。

听得香车里传来的笑声愈发远了，李林甫才低声吩咐掩人耳目轻车简从，去了另一地方。

“相国怎么来了？”坐在简陋的屋里和寿王妃一起逗新生儿的寿王见着他来，不由惊愕，半天才问了一句，“父皇他……知你来吗？”

“王爷放心，无人瞧见。”李林甫淡淡一笑，家便带上许多取的上等炭以及银钱绸缎以及狐裘虎奉上。

“这……”寿王妃韦氏张了张，却没有说拒绝的话，为了不让孩冻着，她已经将剩的取之尽数用在儿上，每夜都被冻的手脚发冷，若非王爷贴心每天都抱着她以相，这日还真有些熬不去了。

“王妃诞嫡，这是喜事，纵然中没有赏赐，也不能亏待新生儿啊。”李林甫叹息了一声，看到寿王如今的形忍不住想起当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