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谈文学创作】(2/2)

“幻现实主义，很有意思的名字。”丁玲不禁莞尔。

胡也频说：“我们可以努力摆脱，弃旧扬新！”

“为什么要摆脱？”周赫煊笑，“旧文化不一定都是糟粕，《小说月报》还在整理国故呢。仁义礼智信，这些需要丢掉吗？《周易》中的天地人和思想，甚至都牌九、麻将了。我们平时用的筷，也讲究天人合一，难大家都舍弃了去用西餐刀叉？”

“你明白什么了？”胡也频问。

沈从文举一反三：“周先生的意思是说，文学有民族，思想上要步，但表现形式却可以循旧。我们从小所接传统文化，是完全可以拿来用的，包括那些民间传说、神话故事。这样既有利于表达，也方便读者接受。我知自己该走哪条路了，我从小生于湘西，那里才是我的神家园。我为什么要模仿别人？我可以写自己熟悉的故事啊！”

周赫煊：“我想说的是，中国作家写小说的基在汉字，每个汉字都汇集了中华民族的思想智慧。文学形式上我们可以学习西方，但文化为什么不能保持民族呢？中国有太多的创作题材，那是一个大宝库，随便翻来都能推陈新。”

“我那本《神女》，其实就是借助中国传统鬼神之说，构筑一个虚幻而又真实的世界。它幻而又现实，我把它叫幻现实主义，”周赫煊不无自嘲的哈哈笑，“这也算开宗立派了吧。”

周赫煊又问起三人的近况，在得知他们专职创作后，立即发邀请，希望他们能去天津帮忙办报纸。

丁玲急：“周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

“也可以这么理解，”周赫煊笑，“教育并不仅仅是传授思想和知识，它的本质其实是塑造人。所经受的教育不同，塑造的人神面貌就不同。这个教育并不仅仅指学校和书本，还包括从小的家教育，以及整个社会对人的影响。”

……

周赫煊解释：“文学是什么？文学是运用语言文字为工，形象化的反映现实，表现作家心灵世界的艺术。作家的心灵世界，就要靠教育来养成。我们这一代人，不你承认与否，都受到很多中国封建传统文化的影响，它是你怎么都无法丢掉的，必然会在作品中来。”

丁玲和胡也频还在思索，沈从文却突然兴大叫：“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气神吧，包括品行、信念、思想、态度、格调等等。”

丁玲和胡也频婉言拒绝，二人有很多朋友都在北平，暂时没有去天津的打算。沈从文却说要考虑考虑，他想跟着周赫煊多学些东西，同时也想找个正经稳定的工作。

胡也频和丁玲夫妇，虽然没有被周赫煊这番理论说服，但也觉得很有理，现在行的“乡土文学”，不就植于传统文化土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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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玲恍然，赞：“周先生才是真正的教育家，一语破教育本质。就像先生说的那样，受传统封建教育影响的老派文人，往往思想陈腐守旧。而受过新式教育的学生，却界开阔，容易接受新事、新思想。但这跟文学创作有什么关系？”

难怪沈从文这个兵痞混混，只在北大旁听几天课，就能成为一代文学匠。

好嘛，这悟，周赫煊彻底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