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2.旧日光阴（84）三合一(5/6)

大的树了，就是树苗，都特别金贵。

你如今说把树砍了，那可不成。

好些人家的自留地，挨着路边的，原先都是栽着树的，后来不是公社化了嘛，那些路边的地的，别当初是谁家栽的，都归公家所有了。剩的，也就是房前屋后和院里的树了。如今要砍了归公，谁乐意？

有些人就是抱着树不撒手，要死要活的撒泼打。要么就是找绳，把自己绑在树上。我也不说不叫你砍树，你砍吧，要砍，连人一起砍。

人……当然是不敢砍的。

但是明着不能砍，暗着还不能砍吗？我就不信，你还能二十四小时把自己绑在树上？

于是，大家开始了旷日持久的游击战。

大队说开会，社员都得去。丹就去了，跟宋璐搭伴，谁叫一大家就她俩是农村人呢。

姑嫂两个，找了凉的地方猫着。丹从兜里抓了一把瓜递过去：“嫂尝尝。”

这瓜是试验站里的姑娘们自己炒的。

年轻的姑娘们活，那是不一样的。打从大队说不许不许这些资本主义生活方式才向往的东西以后，他们就把这边边角角都能利用上的地方，上了向日葵，芝麻，生这样的东西。芝麻就不说了，好吃。因着量小，不值当去磨香油留芝麻酱。这玩意只炒来当凉拌菜的调料放，特别香。有时候烙饼也放，把芝麻跟盐炒了，然后裹在面里烙饼，不卷菜丹也能吃半斤。像是瓜生这样的，都是在试验站的灶上炒好了，大家分的。这瓜还是去年存来的，今年没用完，就又给炒了：“椒盐的，味的。”

宋璐抓着吃了，还问丹：“你也不小了，没碰上合适的对象。你之前说那个谢东升人家不好，我瞧着跟燕妮过的也还行。两住在老家属区那一片……我倒是常见。家里的活，倒是谢东升的多些……”

丹摇：“不合适。反正没碰上合适的，碰上了再说呗。”

宋璐就笑，她不是小姑，就是关心的问问。这丫的好，有文化，也好。不会的立不起来，也不是刚的膈人，就是着，叫人觉得舒服。这样的姑娘，在她看来，什么样的人都是得上的。她就说：“那就别急。该遇上的总会遇上的。”

丹就说：“就跟你和我大哥似的。”

宋璐也笑：“那我得多谢你。要不是你把你哥捡回家，我也不能有这样的运。”

丹就笑：“我大哥跟你说了？”

“说了。”宋璐叹了气：“你大哥遇上你，遇上爸妈，是他的福气。我遇上你大哥，又遇上咱这一家，也是我的福气。”

丹就推她：“怎么好端端的说起这个了，酸不酸？”

宋璐沉默了一：“之前看报纸，一个以前我常见的伯伯，去世了……”

这不是一个好话题。

丹连忙打岔：“红卫呢？”

宋璐也怕人听见，不再说这事：“小远带着玩呢，没事。”

正说没事呢，结果小远抱着红卫跑来了，凑到两人跟前，还气吁吁的。

“怎么了这事？”宋璐赶接过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