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没人应他，等把粥放到小桌上，才发现谢无炽枕着靠背，双目阖拢，苍白瘦削的双手放在被上，姿态横卧如松，像是睡着了。

说完，把谢无炽的手重新放回被，拍拍好。

“我给你熬小米粥去。”

既然他提了，时书坐到床沿：“好了好了不痛了，我念经帮你超渡，一会儿就不痛了，妖鬼怪快离开。”

“……困了？”

谢无炽收回视线，垂睫。

灶屋漆黑昏暗，油灯，烧火，时书一心一意熬粥，睛都不敢往门外瞅。这灶屋，可是离吊死人那棵树最近的，上面还挂着半条黑腻绳！

“你也难受？”

“安我。”

不穿僧衣，而是当士人中最盛行的儒衫，宽袍大袖，领微敞开了，暗光在他锁骨的凹陷拓影，双目虽然闭着，仍像在蛰伏和窥伺。

时书：“我不难受。”

“急急如律令！——靠，我说你会不会是被死鬼缠上了啊？”时书想一是一，“没事没事，兄弟你这模样，鬼都怕。答应我，次不要喝这么多酒了好吗？看到你难受我也……”

时书凑近：“你想要什么吗？”

时书笑两声：“当然了。”

谢无炽闭了闭，再睁开，和时书闭上了：“真的？”

谢无炽：“或许吧。”

这卷王每天睡得比他晚，醒得比他早，时书很少看见谢无炽沉睡的姿态，将小米粥放时，不免多看两。

谢无炽胃痛，所以时书克服恐惧。虽然时书本人并没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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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书似是明白了，伸手一把抓住他被的手臂，演技爆发：“我不是难受，谢无炽，我是五俱焚，痛骨髓，形神俱灭！答应我，次不要再让自己痛了，好吗！”

“嗤。”

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碰到被角的温度。

有时候他说话，总是这般捉摸不透，似乎自己也不明白心意。

小米粥气腾腾，煮好后，时书捧着碗跑回屋里：“谢无炽，好了好了，有。”

知你疼了，那要怎么办？我现在也很张，你能不能别疼了？”

“啊？只是想要安吗？”时书费解地抓了发，围着谢无炽，“难你想要痛痛飞痛痛飞这？不是吧，你撒呢？”

少年咬咬牙，往前冲：“不行，这小米粥非熬不可。”

谢无炽目光停在时书的背影。少年鲜活生动，背影刚跨门，小一抖，像被鬼缠住了：“一个人去灶屋好恐怖，有鬼！”

谢无炽端坐床上，和时书与古人并无太大差异，都成了发。姿态有碎玉裂之。目光和时书汇，齿一碰。

谢无炽的声音轻缓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