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9 幽灵的归宿(2/2)

“孩，是你吗？”

“门怎么开了？”

教练还记得，自己的父亲是一个比较怀旧的男人，即使在手机联络早已普及的时代，偶尔也还会手写信件，寄给远方的朋友。

那时，有几位教授找到我，说是可以为你延续生命，但代价是我们今后再也无法相见。我虽不怎么相信他们的话，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把你给他们。

——因为，你是他们唯一的孩。

如果我知会发生那事，那天是绝对不会放你离开家的。

抱歉，作为你的父亲，我却没有办法拯救你。

听到这颤抖的声音，教练觉自己像是快哭了。

我们都老了，但你还年轻。我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开始降，你最好在我忘记你之前回来。你的老父亲是有自尊心的，我可不想让你看到我生活不能自理的样。

家政机人在书桌前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客厅里传来缓慢的脚步声，一个有些苍老的男声，被家政机人的“耳朵”接收到，教练的意识中：

你会回来的吧？

他控着家政机人，合成自己十五年前的嗓音，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那是一个灰白的信封，上面工整的写着自己的名字，从这个字来看，应该是自父亲的手笔。

直到今天，你母亲还不愿意相信她那天在医院里看到的景，她依然在为你整理房间，等待着你回来的那一天。

那本阿加莎.克里斯的《无人生还》。

家政机人伸细的机械手，小心翼翼的拿起信封，从里面取折起来的信纸，打开之后平铺在桌面上。

——2030年9月5日。

……

——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患上了多么恐怖的不治之症。他们依旧相信你还活着，依旧在等你回来。

“是的，父亲，我回来了。”

即使早已好了最糟的打算，教练也没想过事会是这样：

很遗憾，爸爸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父母不仅没有把这段痛苦无比的记忆抛到脑后，反而是选择了永久保留。他们甚至相信了冷山实验室研究员的说辞，只是为了那一丝渺茫的希望。

面对站在书桌前的家政机人，中年男像是想到了什么，用沙哑的声音试探的问：

虽然我经常会训斥你，但你的能力我也看在里，绝对不会比任何人差。

接着，他使用家政机人的夜视红外摄像，阅读信上的容：

不过，比起把你留在医院里腐朽，或许科研机构能够让你重获新生。至少……我是这样想的。

我的孩：

父亲的发全白了，似乎比十五年前矮了一些，脸上的皱纹清晰可见，只有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明亮。

我经常会想，如果没有发生那场悲剧，如果你还在我们边，应该也会像你的同学那样，过上幸福满的生活吧？

——他写了一封信给我？

幸运的是，早已失去了的他，没办法丢脸的落泪。

“……”

家政机人转过去，卧室的灯被打开，后背有些佝偻的中年男，站在卧室门前与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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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在书桌上看到了一样当初没有的东西。

读完了父亲写给自己的信，家政机人的细手臂，微微颤动起来。

其他人都劝我们举办葬礼，但我相信你还活着。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愿意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