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他們都是自願的(7/7)

「表象？」雪瀞几乎要被这个词激得尖叫起来，「我亲看到她们的绝望，亲耳听到她们的哭喊！那也是表象吗？！」

「您知吗？桃源最赚钱的生意，从来都不是这些能被看到的『娱乐项目』。」刑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自顾自地晃动着酒杯，看着琥珀的在光线折迷人的光。

「这些在上社会有权有势的贵宾，远比您想像的更心机与多疑。单纯的利益捆绑，对他们来说脆弱得不堪一击。但如果……一起犯过罪呢？」

他抬起，镜片后的目光邃而冰冷：

「一个可以决定标案能否顺利通过的官员，一个需要竞争对手商业机密的总裁，在这里，他们或许会一同欣赏一场『秀』，甚至一起注玩一场『姦擂台』。」

「当他们一同将人最丑恶的一面暴在彼此面前，当他们的手上都沾染了同样的污秽，您觉得，互相掌握对方把柄的他们，他们之间的『信任』，还会是那可以在会议室里被轻易撕毁的商业契约吗？」

「不，」刑默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那是一『共犯』的友谊，是浸泡在罪恶里的洗礼。从那一刻起，他们就不再是合作伙伴，而是绑在一绳上的兄弟。有钱大家赚，有消息互相通报，有麻烦一起扛。我们提供的不仅仅是场地，更是一……牢不可破的连结。这里，是他们换秘密、分享赃、巩固权力的级会所。  」

「别跟我说这些歪理！」雪瀞的剧烈起伏，她指着门外，声音颤抖，「那受害者们呢？那些被当成狗、被当成发洩工的人呢？难他们也是为了巩固权力吗？他们也是自愿的吗？」

「您说对了。」刑默轻描淡写地承认，他放酒杯，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脸同样凝重的锐。「绝大多数，都是自愿的。」

他缓缓站起，一步步走向锐，鞋踩在地板上发轻微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脏上。他俯，直视着锐的睛，声音充满了蛊惑：「锐，我问你。如果回到你还在为生计奔波，为了几千块钱就要对人哈腰的时候……让你衣着完整地去广场中央站一分鐘，可以赚一百元，你去吗？」

锐的嘴动了动，最终，在刑默那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目光，沉默地了。

「很好。」刑默的笑容扩大了，「那如果，让你只穿一件，同样站一分鐘，可以赚一万元呢？」

锐的呼微微一滞，但还是了。雪瀞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神中充满了失望与不解。

「那么……」刑默的声音压得更低，像鬼的私语，「去广场中央，一丝不掛地站一分鐘，我们可以保证你不会有任何刑责，事后还能拿到五十万。这个易，你不？」

锐的结艰难地动了一。五十万，对过去的他而言，是一笔款。他想起了过去那些窘迫的日，他不知自己会不会同意。

刑默笑了，他要的就是锐此刻的「犹豫」。

「你住！」雪瀞终于无法忍受，对着刑默怒吼，

「你这个加害者，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玩这卑劣的心理游戏！」

「你凭什么替那些正在受苦的人说话？说他们是自愿被凌、被公开羞辱的？」

「你这说法，实在令人噁心！」

「资格？」面对雪瀞的指控，刑默脸上的笑容终于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不见底的、彷彿能将人的灵魂都去的疲惫与悲哀。

他转过，缓缓走回吧台，背对着两人，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就凭我以前，也是你中所谓的……被害者，被眾人欣赏嘲的......毫无尊严的......游戏参赛者......。」

整个房间的空气，彷彿在这一刻凝固了。雪瀞的怒吼卡在咙里，锐也猛地抬起了。

刑默的肩膀微微垮了来，那一直得笔直的背脊，第一次显一丝脆弱。他的神变得空，像是在回忆一段不堪回首、却又不得不时时重温的往事。

「你们都知，我为了筹措儿的手术费和官移植的顺位，到奔走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被磨去所有稜角的沙哑，

「你们觉得那些尖叫、哭喊、泪都是演来的吗？不，都不是。正因为那是真的，但是也正因为那份所谓的尊严被极致的践踏，才有了标价的资格。」

「用尊严换钱，听起来很残酷，对吗？」他自嘲地笑了笑，

「但如果换的不是钱呢？」

「如果，是用你今天看到的那些方式牺牲你的尊严，但是！去换取一个杀害你全家人但是逍遥法外的杀人犯，用更残忍的方式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呢？」

「如果，是为了换回一个被骗到国外诈骗园区、每天都在被殴打凌的家人平安回家呢？」

刑默有气无力地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