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觀刑者(10/10)

「在我们参加游戏的这两天期间……桃源已经着手在全球范围行媒合，并且……并且已经找到了完匹的官来源！刑默你听到了吗！她说他们找到了！我们的儿有救了！！」

舒月的声音里充满了劫后馀生的狂喜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那份作为母亲的快乐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真实，但听在刑默的耳中，却又像隔着一个血瀰漫的修罗地狱般，遥远得不真实。

「……」刑默死死握着电话的听筒，手背青暴突。他张了张嘴，想说一句「太好了」，但咙却像被一团沾满的棉死死堵住，发不任何声音。

「刑默……」见电话那久久没有回应，舒月的声音突然低了去。那份狂喜迅速褪去，转为的、作为妻的担忧，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哭腔，「你还好吗？你怎么不说话？他们…他们把你留来，没有对你怎么样吧？你是不是…是不是受委屈了？」

刑默闭上了睛，泪无声地落，滴洁白的枕里。

「……我没事。」

刑默的声音依旧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但他用尽了毕生的演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温和，甚至刻意带上了一丝轻松的笑意：

「我很好，真的。我……现在可是弓董亲自招待的『贵客』呢。他们给我安排了最好的房间，刚洗完澡，正准备休息。」

「那就好…那就好…」舒月在电话那地舒了一气，再次喜极而泣，「刑默，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等你…我跟儿，都在医院等你回来团聚。」

「……嗯，等我。明天就会回去了。」

掛掉电话，房间再次陷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刑默将脸地埋了那散发着刺鼻消毒气味的枕里，宽阔的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他没有哭声，但那压抑的呜咽，比放声大哭更加令人心碎。

（值得吗？）  他在心底一遍遍地拷问自己。

（值得。）  他毫不犹豫地给了答案。

他所牺牲的这一切——他的、他的德、他妻的清白，换来了儿活去的唯一机会。这笔易，无论过程多么骯脏齷齪，多么屈辱不堪，他都认了。

（我的尊严……我的…被那些人当成玩随意践踏……又如何？）

（只要能救儿……就算真的让我在这座桃源的地上当一条狗……我也心甘愿！）

这份近乎病态的「值得」，让他那颗被碾碎的自尊心，暂时停止了血。

但此时，另一个念，却像一条吐着信的毒蛇，悄然盘踞在他脑海的最。

（全球资料库？特殊？短短两天就找到了完匹的官？）

刑默是个在商场上摸爬打多年的老狐狸，他不是没有想过：为什么「桃源」有这么大的通天能耐，可以轻而易举地取得正常医疗本无法排到的匹官？那些官……真的是合法捐赠的吗？

他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他知，这个问题的答案背后，绝对隐藏着一个比今天的游戏更加血腥、更加骇人听闻的黑產业链。

（我只要结果。）他在心里疯狂地眠自己。

（我只要儿活去。至于那颗能救命的脏是从哪里来的……是从哪个无辜者的膛里、从哪个地狱里生生挖来的……那又怎么样？！）

他死死地咬着牙，嚐到了嘴里泛起的铁锈般血腥味。

（如果救活我儿的代价，是要我去踩碎别人的家、去别人的鲜血……）

（那我就去当这个嗜血的鬼！在这个的世界本来就是弱，我没有错！我只是一个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