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鸢尾(3/4)

顾澜却站在原地，一动未动。日渐西沉，光线勾勒她直的侧影。“拉朱，你要是真为我好，就不该让我回来。”

拉朱一怔。

“现在回来了，”顾澜转回看他。“你以为，我还走得掉吗？”

她望向走廊那片更的影，仿佛神能穿透墙：“我一踏这座庄园，伯爵那边必然立刻得到了消息。你信不信，他甚至可能等不及今晚的晚宴结束，就会派人来请我。”

拉朱的脸变了变，嘴抿。他无法反驳。伯爵嚣张和无所顾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且享受凌过程，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的撒旦。

远隐约传来瓷轻碰和压低的说话声，是帮拥在准备劳务。沉默在昏暗的走廊里蔓延，带着令人窒息的质。

“那既然这样，”拉朱终于再次开，“我还有个应急方案。”

“什么？”

拉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示意她继续往前走。两人沿着铺着厚地毯的走廊无声前行，拐过一个弯，穿过一悬挂着厚重挂毯的拱门，不知不觉，来到了庄园另一侧的翼楼。

这是庄园的教习室。

最后的天光透过尽大的拱窗照来，将前宽敞的房间映照得还算明亮。炉里烧着旺盛的柴火，空气温，却隐隐漂浮着粉笔灰和女孩上淡淡的香皂气味。

大约有十几个肤各异的女孩，最小的看起来走路还摇摇晃晃，最大的也不过十五六岁模样。她们穿着样式简单整洁的蓝连衣裙。

看起来刚结束一堂课，正三三两两地收拾书本，或低声谈。她们的容貌姣好，举止被训练得十分拘谨，但神里却依然掩饰不住这个年纪特有的活泼与好奇。

裙着镜的法语家教师丹妮夫人正在讲台前收拾教。见到顾澜来，她微微一愣，随即朝顾澜恭敬地了，算是打招呼，然后便抱着教案安静离开。

这十几个女孩是第一次见到顾澜，有些好奇地偷偷打量她，窃窃私语稍大了一些，似乎在猜测这位气质清冷的年轻女是不是新来的老师。而当顾澜后的拉朱完全走光线里，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所有女孩都迅速低，敛起笑容，不敢再接耳，压抑的畏惧在空气中弥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