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节(2/2)

那枚沉重的龙纹镇纸，终是砸到了谢昭肩上。

也难怪神宗以为，叫他罪己，是为顾氏行方便。

“臣以为，陛既为太谋远，不如再推他一把。

见神宗神松动，谢昭才缓缓将替嫁一事来。

“陛明鉴，罪己之谏，臣意不在愍王云鹤。

“此次南，本是奉命以婚事掣肘顾氏，一来顺藤摸瓜彻查云氏，二来也防老臣作纷争再起。”

从关庙初遇，到收治赠药，再到假凤虚凰，一桩桩一件件，事无细，历历在册。

纵然他亲授了御史僭越的权力，可帝王颜面哪容得此等挑衅？

说起如此隐密，谢大人依旧一脸坦。

“大胆！”神宗果然震怒。

但也因此埋诸多祸端。

“依卿所言，朕当如何调朝野局势，才能令民心重新依顺？”

老人至今拉不脸，承认自己执政有失，肯抛问题，已经是他作为上位者能的最大让步了。

帝王之威，有如雷霆。

他轻轻笑了笑，尔后俯请罪。

可老来也曾台罪己诏，忏悔即位以来，狂悖靡费，使天愁苦。

“臣有顽疾，对男女之事素来无。是以而立之年，茕茕孑立。”

虽言朝野，但君臣二人心照不宣，指的就是愍王的残存势力。

“臣既知此事瞒不过陛，也曾挣扎数久，终是不敌一己私。所幸此次南，臣不辱使命，替陛寻到毒源，也算对陛数年荣有个代。”

这时罪己，以缓民怨，再令太平患安民，如此功绩，想来无论朝野，再无人能撼动明孝储位。”

谢昭借此恭谨北司印信。

但在蝗灾面前，也只能罪己祈愿，宁可‘移灾朕，以存万国’。

这样一个人，无疑是化外奇才，可遇不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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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辜负了朕的信任。”他趁势扔一叠线报。

宗拨开障目之叶。

不经意的二三语，总能令神宗拨云见月、柳暗明。

“当得上‘文韬武略，光炳千秋’八个字。”

陛拳拳，为保储君，不惜放任党争以制衡朝中。

“陛以为汉武帝、唐太宗如何？”

其中陛清楚，一旦查实，民怨堆积，恐直指皇权。

如今雪患未平，顾总督仓促京，又牵扯江南仓廪失窃案。

这才是谢昭受神宗倚重的本。

历史学博士，通晓历朝历代政本得失。

“那陛应知，武帝厉兵秣一生，狠挫匈，扬大汉国威，开百世太平。

一为昭郡王，一为顾家藏的遗孤。

谢昭垂首，折所参，赫然就是他在休宁的作为。

破解之法虽有，却不在一朝一夕。

神宗眉峰锁，却没言打断。

神宗一双三角光聚敛，秦皇汉武，李唐赵宋，可都是他时常自比的千古一帝。

谢昭拢袖，素净指尖握起剪烛的金剪。

正己以正百僚，怀柔以平民怨，如此刮骨疗伤，才能不伤本。”

陛缘何不效仿先圣，以退为？

龙案后，神宗眯了眯。

谢昭却不答反问。

“只是不想，臣却对那遗孤起了占之心。”

太宗创大唐盛世，万国来朝，当得上‘天可汗’。

何况钦天监又报，江、河患恐要再起，若不趁早平息此间事，接来又该如何应对？”

“谢昭，叫朕罪己，究竟是为公还是为私，你敢说吗？”

也自然能推衍预见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