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节(2/2)

贪生怕死、委曲求全。

“若是不能，”她簪抵住咽，“今日不如一死了，图个清净。”

木簪钝，她依然扎里。

只这一句话，就走老全的气神。

至此，老人已经无法说完整的话，在他断断续续的忏悔声中，顾悄理了真相。

“我的爷爷，少时郁郁，青年发奋。

秦大人聪颖，躲过沿途锦衣卫追查。

只是不等秦大人追查去，旧臣之中，就了叛徒。

她细数完汪大人平生，一针见血，“不，你一都不快乐。

她是真的不怕死。

彼时秦昀查实毒源，一同摊开的，还有太后、神宗合谋谋害宗的真相。

是以接到顾准请求，汪铭第一次退缩了。

“是的。不成功，便成仁。”

秦氏灭门的现场，便是汪大人受命，会同顺天府尹一同前去查验的。

虽大晚成，但不畏权贵、忠心报国的忱从来不减。

“我与你不同，势必要清算这旧账，为枉死之人修坟立碑，叫他们魂灵得一安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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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人只得失望而归。

神宗竟早早得了消息，派徐乔销毁痕迹，并一路阻截秦大人回京。

汪惊蛰的声音冷静到冷酷，“爷爷，你怕死，但不要拦着我。”

但汪铭不知，门外偷听的两个年轻人，却暗自替他答应了。

“汪铭，不要拿我作藉。”

一腔血冷在了骨里。

她每一问，汪铭就后退一步，脸也更白上一分。

鲜血汩汩，叫汪铭再也说不一个反对的字。

只是他百密一疏，没有算到帝王铁血，捉不到他，便以他一家上十几祭刀。”

最后，少女叹了一声，清冽嗓音里带着一丝怅惘，“你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汪铭了。”

他神悠远，仿佛又回到了剑弩张、人人自危的大历二十年。

中如今只四人，汪铭满心失落，到底是替顾悄补足了当年旧事的最后一角。

仆妇随从早在祖孙大吵时，就乖觉退避。

不久后苏侯惨死，怀仁太有如断臂，愈发坐实神宗不想还政的野心。

“父亲，变成这样，你真的觉得快乐吗？”

这案原先他借刑职权，暗中与秦昀行过不少方便，二人合力才找到的绪。

“他恳请我接替秦昀，继续查去。”

可忠言逆耳，他住惊悸，艰难过气来，终于第一次直面此生最大的错。

府学第一难缠，皆因你中仍有不甘，郁气难消；徽州第一老怪，是你不愿同合污，又无能不敢反抗；大历第一谏臣，那又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你自己可还记得？”

最后几步，他略显仓惶，直至撞上后门扉，才猛然惊醒。

血的焦臭味，至今想来，令人胆颤。

说到这里，老大人有着短暂的失语。

二人也算历经风浪，可还是被那惨绝人寰的景象吓得当场呕吐不止。

被孙如此指摘，老儿几乎是颜面全失。

他似乎在消化着当初惨像，“便是这时，顾准再次找到了我。”

“其实，愍王、云鹤谋逆，并非全然是无风起浪。

“早在大历十六年，神宗贬怀仁太为愍王，并将他发至漳州苦远之地，以云鹤为首的先天旧臣，就察觉时局不妙。

徽州‘三第一’的名最是可笑。

当初被至绝境，他们确实起过夺政之心。”

去这条老命，你才肯善罢甘休？”

这无疑也将是怀仁太绝地反击最后的王牌。

只是当，他闭就是秦家惨状，嗓里就如铅铜堵死，无论如何发不同意的声音。

我也时常困惑，那样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前这个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