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3/3)

不放在心上。可你偏偏好像对你师父特别不服气。为什么？”

宋回涯被他问住，一时自己也想不清楚。

宋誓成成竹在地笑：“因为你不愿让她瞧不起你。你觉得自己与她脾相似，可说到人上，坏的像，好的半不沾。好比同一面镜的正反。这些年里你一直想挑她错，岂料她正得堪称邪门儿，你自惭形秽，更加痛恨她瞧不起你，哪怕她没有，你也觉得她对你存有偏见。我说准了吗？”

宋回涯闷声闷气地：“我若生在不留山，她那样的好人，我也可以。”

宋誓成飞快问：“那你如今已经在不留山了，为何这样的好人你不呢？”

第031章 鱼目亦笑我

鱼钩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钓上。宋回涯自己坐起来，挥开师伯，往勾上重新挂了半截蚯蚓，甩湖中。

宋誓成两手揣袖，尾斜瞄着她，意味地：“井底之蛙仰看天，觉得天不过井之，便以为登天容易。即便是了井，站在池边，看着波光粼粼，也不知池塘浅。”

“我知好人难，可是，我为何要去世人称颂的大好人？”宋回涯不屑一顾，“当年我在城门前给那帮狗贼跪的时候，我就明白，在这世上，理不用，尊严也不用，仁善更是微贱，如山间萤，天明即灭。只有我剑术够好，我才是勇者怀仁，君行义。”

宋誓成重重拍了大，表夸张地：“好！我不留山真是收了一个天间最愤世嫉俗的弟！只不过，你这样的戾气，坐在河边，连鱼都不愿意搭理你，更妄论仗剑江湖了。我怕你一辈不了不留山，去行你的君义。”

他话音刚落，湖面上的浮漂便往沉了沉，宋回涯赶忙起，鱼儿随她拖拽跃面，咬着铁钩在空中奋力挣扎。

宋回涯开怀笑：“没关系，老天爷还是喜我的。”

宋誓成很不是滋味地：“那是因为这湖里的鱼太笨，整日光知吃吃吃，不信你换个地方试试。”

宋回涯两耳不闻，将鱼放草篓里，神采飞扬地挑挑眉峰。

宋誓成气势大幅跌落，不甘示弱，又说：“以后我收徒弟，一定不收你这样的。我要收一位温厚大气，谦卑有礼，喜念书，不喜习武的弟。”

宋回涯不客气地拆台：“那你收个。你会念书吗？”

宋誓成继续畅想描绘：“然后我便带着你二人一块儿去。凡有人问，我就告诉他们，文质彬彬的这位，是我的徒弟。你嘛，其实是我小妹的徒弟，只是托我代为教。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的教化之功便会传遍武林。”

宋回涯瞥他一，弯腰收拾了钓，往边上走去。

宋誓成意犹未尽地喊：“嘛啊？哪里去？”

宋回涯愤怒：“走开！不屑与你钓鱼！”

她换了个位置，整理东西时，不期然发现远树影后站了个人。一青衣，悄无声息，抱着剑不知旁观了多久。

宋回涯压低斗笠，盘坐，只当没有看见。

那目光一直追着她，寒暑更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