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节(3/3)

若非时势如此，我也断然不愿看他沦落至此，可惜世事如棋，随舟也只是其中的一枚棋。”

喻勉沉默地盯着墨逍，他想，至少他要比季随舟幸运些许，他的亲人挚友可从未打着关心他的名义将他拖渊。

太平盛世时，季随舟是恩无限的皇。

家国动时，季随舟又是被人人算计的棋。

哪怕是喻勉自己和左明非，也曾以恶意揣度过季随舟。

喻勉有一搭没一搭地想，这个世上，究竟有没有人真心对待季随舟？

“喻大人，现如今朝廷之，能护住随舟的人不多，哪怕是圣上和我，也时常挣扎于是否要除掉他的念之中。”墨逍沧桑的声音里略带自嘲之意：“喻大人，老夫并非挟恩图报之人，但今日少不得拜托大人一事。”

说到这里，墨逍走影，冲喻勉地了一揖：“还望大人看在今日的份上，护住随舟…若有可能，放他自由。”

喻勉漫不经心：“你又怎知我今日救他一命，不是为了以后名正言顺地杀了他？”

“你不会。”墨逍目光如炬：“从你以保护随舟时，老夫就晓得，你不会。”

喻勉睫微动，却是没有反驳。

那时候，他选择护住季随舟，也选择了与少时的自己站在一起。

“你…”喻勉抬，发现原先站在不远的人已经不见了，他盯着那片空地看了许久，最终挪开目光，踉跄着起，走到季随舟边。

喻勉用手背拍了拍季随舟的脸：“季小九，季小九！”

手是炙的温度，喻勉顿了，用掌心贴在季随舟的额，心想，麻烦，发了。

倒是和梦里的景一样，不过现在，喻勉已经没有多余的力输送给季随舟了。

斟酌片刻后，喻勉扶起季随舟，起的瞬间，重脚轻的眩让喻勉差没站稳，他定了定心神，仔细辨别着周围的方向，然后背起季随舟，一脚浅一脚地往上京的方向走去。

喻勉推断这条小离京之路，不过经过战，这里已经看不原来的样，喻勉走一会儿停一会儿，只能凭着经验前。

“喻大人…”气若游丝的声音从后背传来。

喻勉心不在焉地应了声：“你醒了。”

“我记得…”季随舟闷声说：“我记得…你这样背过我…”

喻勉以为他烧糊涂了，没有递腔。

季随舟的声音很轻：“那年我六岁…当时有你，有左三先生，还有白家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