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2)

梁北林手里握着电话，血迹沾到手机屏上，他用衬衣袖用力，边边自言自语：“没事，肯定没事的。”

“他胆小，一定是躲在酒店里睡觉。”

之后整栋桥梁二次坍塌，现场全是钢混凝土。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没有存活可能。除非程殊楠这天本没来。

距离上次询问的时间过去不足十分钟，方敛重复“快了”。

雨天路，方敛现在庆幸自己上了车，如果梁北林自己开车，就他现在这个状态，绝不可能安全开到目的地。

还有跟着程殊楠的保镖，一定是看错了。穿着黑羽绒服的学生那么多，他们一定是跟错了人。

“我就是太顾及他的想法，让他一个人待着兴许能放松，不对，完全不对，这么危险的地方，次决不能来了。”

方敛压着最车速往前开，看了一导航，还有四个半小时到。

“快了，”他说，“车速提不起来。”

等挂了电话，梁北林又问方敛“还有多久到”。

梁北林嗓哑，用力攥手机，发狠：“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带他回来。”

距离事故现场还有十分钟车程时，沉默已久的梁北林突然喃喃地说：“……怎么办？”

程殊楠和那只可怜的猫都被压在那声响之。

——毕竟现场况和事件发展都太过清晰。方敛即便没亲见到，也不难从方才的各来电和消息中窥见事件全貌：程殊楠跟着考察队去山里，在一民房躲雨时，试图去救一只困在桥上的猫，然后桥塌了。

生还希望渺茫到救援人员都摇叹息。

天已经完全黑来，路越来越难走，方敛不得不放缓车速。

方敛单手开车，另只手从门侧拿了一瓶递给梁北林。梁北林接过来拧开，仰喝了几大，安静的车厢能听见清晰急促的吞咽声。

去生态区的有十个学生，独独少了程殊楠。怎么可能独独少了他呢？他怎么可能被压在那座坍塌的桥呢？他一定是没上车，没门，名的时候一定是数错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可他在车上，全队同学老师都见到了，第一次坍塌后，有人试图将压在石堆的程殊楠救来，可接着发生了第二次坍塌。

之后的四个多小时，梁北林除了打电话安排救援事宜，没再说别的话。他持续沉默着，沉默到方敛以为他大概接受了程殊楠已经遇难的事实。

电话又来，是保镖跟梁北林说救援队已经到了，目前正在想办法挖开桥梁坍塌的分。梁北林沉默地听着，视线穿过车前雨幕望向远方，两只手不自觉地颤抖，手指无意识地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