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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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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睡着还是会噩梦,在家里还是会产生幻觉。

有一天他凌晨醒来,开车守在李董孙女的校门,等了六个小时,终于等到穿着校服的小姑娘从车上来。

他突然想起那句“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程殊楠站在那里,亭亭净植,像极了那株他不敢够的莲。

那么久的人,找了那么久的人,以为彻底消失在世间的人,这样完好得再次现在前,他只敢远远看着,第一次受到近乡怯原来如此酸涩。

时间拖得越久,他越不敢靠近。

他在得知程殊楠真的还活着之后,经历过的绪阶段一直反反复复,失而复得的狂喜激动,难以靠近的悔恨痛苦,还有难辨真假的疑神疑鬼。

怕吓到孩,他努力平稳好绪,装作偶遇,和小姑娘打招呼。问她“最近有没有学新的押”“有没有和教押的小哥哥互动”。直到小姑娘给肯定的答案,梁北林才松一气。

是鲜活的、生机的程殊楠。

是没有他能生活得更好的程殊楠。

噩梦和幻觉行。即便他找到了程殊楠,依然会觉得这才是一场梦,一场梦,梦醒了,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在某天清晨随着人群走云城一座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寺庙。来祈福的人很多,求姻缘,求嗣,求学业,人们虔诚地跪着,他跟在后面,也跪,别人的他都,却发现已无所求。

后来他在云城转了很久,以安可押店为圆心,走过街心公园、老巷、大排档,走过散落着打卡游客的景、网红咖啡店和闹的早市,一步一步丈量着这座小城。

他跟在程殊楠后面,看对方在公园里跑步,去早市上买菜,接待来学押的客人,有一次甚至还和隔店老板争吵。

那老板用他听不太懂的音指责程殊楠,即便不知说的什么,但气势和语气都很凶,他几乎就要忍不住冲过去。可没想到程殊楠毫不示弱,站在台阶上也用同样的音怼回去,说累了,额角的汗,屋喝来继续理论。

他个,抬手挂得位置也。风一,牌上红绸翻开,一面写着“程殊楠”,另一面却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安康”。

程殊楠以那样决绝的方式逃离,该是有多恨。他很怕,怕程殊楠见到他的反应太过痛苦,又怕太过平静。无论哪一反应,都让他清醒地认识到自己以前犯的错不可饶恕。

一对年轻恋人在一棵银杏树挂姻缘牌,一块木牌上写上两人的名字,然后用红绸挂在。他也买了一块,学着那对恋人将牌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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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周来一趟云城,有时候待半天,有时候待两天,持续了两个多月,一直没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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