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走到死胡同最里边，站定后，梁也忽然问：“剪发了？”

人最大的痛苦，就是曾经快乐过。

他着线帽，把发遮得严严实实的，不知梁也怎么看来的，也不知看来了为什么要说来。明明可以不说的。

杨今摇摇。

常晓燕又叹一气，拿他没辙，说：“三楼第一间教室就他们班，还亮灯呢，还没放。他们上毕业了，老被班主任留来训话，真是奇了怪了，一群小痞有啥好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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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一月了，冬季最冷的时节，走来的学生说周末一块儿去松江上玩儿，去冰，完事儿了去喝啤酒吃烧烤。

“那不是大人的事儿么，是你们上一辈的事儿，你别来这儿凑闹了，我们学校那群男的没一个好东西，要么没力见儿，要么脾气臭，梁也也不例外，你说你凑上来挨揍啥？”

想着想着，一熟悉的烟味飘来，杨今猛然抬，看见梁也正从他边路过。

玩闹对他来说是件很陌生的事，他远离快乐已经太久太久。杨今曾不止一次地想，如果他的父母从他生那一刻起就责骂他、殴打他，他会不会觉得好过些。

杨今伸手把线帽拉低，遮住的发。

杨今把他的动作当成默许，拉着梁也的斜挎包，把他往死胡同里带。

“你还来这儿啥呢？”常晓燕压低声音问他。

杨今一直盯着校门，压儿没听常晓燕在说什么，看了半天没见到人影，于是问：“他走了吗？”

——为什么，一边把人往外推，又一边说这叫人遐想的话。

“我听任少伟说了，你家和梁也家……反正就是你们两家人有私仇，是不？”

常晓燕也看到他，低声对她的小妹们说了什么，然后她的妹便走了，她走过来。

杨今说了谢谢，又问了她那天摔的现在还疼么，得到答案后了，跟她说了再见。

杨今没有贸然上前，只是远远跟着，他不敢再在人家校门惹是非。

扭，他靠在墙上，轻轻呼了气，攥袋里的门票，安静等待三楼第一间教室里的那个人。

像是早有预，梁也停脚步。片刻后杨今听到一声叹息，声音很轻，像是呼声。一秒，梁也转过来。

杨今一怔。

杨今把埋领里。

常晓燕叹了气，说：“你可真够倔的，你不怕挨揍么？梁也可会打架了。”

太好了，今天梁也边没有跟着人。

直至走到那个死胡同附近，杨今才小跑上前，扯住他的斜挎包，叫了声：“梁也。”

也，先看到了常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