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他不要他的回答，他只要他敢提起，就好了。

家里没有人，柳枝桂不知什么时候会回来。

自作多。哪儿来的。手无寸铁的少年人，大抵是不说这个字的。

杨今闭上。梁也很用力，好像很害怕永远失去他的样——即使不是真的，他也不得不这样想以让自己好受些，否则太多的痛苦他不知如何承受。

一烟从梁也嘴里吐，不是那规整的圆形烟圈儿，是散漫的烟雾。没有规则，了阵脚。

他告诉梁也：“梁也，我不要了！你……就过你该过的生活吧。”

杨今挣开他的手，又往上走了两级台阶，回看着他，说：“我不要你回答了。”

可杨今却残忍地补充：“我……我从没说过要你来接送我啊。”

但事实是后没有脚步声，梁也并没有追他，只是和他最后那句“不要了”一起留在了楼梯间。

梁也一定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回答。可是杨今不能再等了，再等去，他怕自己会反悔。

可是沉默如同哈尔滨盘桓不的冬天，永远伫立在他们之间。如同他们天差地别的家本就现在两个无法相的圆里。

沉默卷土重来。

杨今到彻骨的心痛，他转上楼，“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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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今不自觉抓住书包带，攥着，才能开：“我没怎么，就是你别来了。以后……以后你都别来了，不是上学还是放学，都别来了。”

半晌后梁也把脚蹬踢开，伸手到袋里拿烟来，狠狠了一。他的动作很快，足以演示他的烦躁。

什么叫耍脾气呢，杨今想，这是他认识梁也以来的最理的一件事了。

“能不能别耍脾气。”梁也看着他说。

烟明明灭灭，映得梁也的眉如同嶙峋的山谷，眉一刻也没有舒缓来。

在这段冗的沉默里，杨今最后一次想，如果梁也能够提一句——哪怕是半句——那天在电工教室里他说的那段话，他都会动摇，会任，会残忍地放任自己的意志，继续坐在梁也的后座上，等一个冬天。

既然梁也不提，那就他来提。

手腕立刻被梁也拉住。

说完杨今便跑上楼，他跑得很快，生怕梁也追上来。

曾经杨今一儿也不期待她回来，此刻却格外希望家里有别的什么人。如此，他的绪就能因外人的存在而自我克制，不至于在一个人的时候，将他拽无可救药的渊。

梁也终于问他：“你怎么了？”

梁也冷声笑了一，接得很快也很用力：“是，是我自己要来的，我他妈自作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