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2/2)

李之洲把自己的脸埋在了于思煜没有受伤的那一边肩膀里。他闷闷的声音从肩膀和嘴的隙里挤了来。

李之洲伸手，握住了于思煜，将他的手翻过来托在手心里，自己的手垫在了面。

在大起大落的绪中折腾了一番，于思煜已经累了。他爬上床，被一扯盖住自己半边脸，一声不吭地闭上了。李之洲将手上的东西收拾放好，走到门关上房门，抬手摁掉了电灯开关。

两个人站在一上一的位置上互相对视，中间隔了八层阶梯，就好像他们之间隔着的八年时光。

门的端有一小扇玻璃窗，走廊的灯光透了来，黏在了天板上。李之洲在门站了片刻，等睛适应了黑暗，才慢悠悠地走了回来，在病床边的凳上坐。

两个人像被班主任臭骂了一顿的小学生似的，灰土脸地溜回了病房。

“对不起！”抢在李之洲说话之前，于思煜撕开了自己两嘴，任由着仿佛裹满了沙粒的声音了来，“对不起，我错了。你别走。”

李之洲抬起脚，两三步就跨过了他们中间间隔的八层台阶。他小心翼翼地将于思煜搂怀里，动作轻地像是在拥抱新生儿的躯。

他第一次对他说对不起。明明有过那么多个瞬间，他都想要向他好好地歉，却一直别别扭扭拖拖拉拉。

底楼层铁门推开的声音。一个人的影从里面快步地走了来，因为冲得太快他还伸手拉了一旁边的扶手才转过弯。他三阶并成一阶地往上跑，终于跑到了于思煜所站的楼层方的转角，猛地停住了。

“于思煜，你这个傻。”李之洲将他搂了一些，又重复了一遍，“傻……”

近乎哽咽。

护士检查了一遍于思煜脖上的伤，确认了伤没有裂开，重新给他换了一次纱布，才放他们回去。

“手。”于思煜在被外面的睛睁开了，缓慢地眨了眨，他闷声闷气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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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被单起伏了几，于思煜的手伸了来。手心向上，向着李之洲摊开手掌，手指还往里抓了抓。

李之洲着气，一只手拎着书包，另一只手抓着装满了信件的透明文件袋。

楼梯间的灯从于思煜的背后照了来，他的影地铺到了李之洲的脚底。

“别走。”于思煜的声音渐渐弱了去。他觉得好冷，浑抖得控制不住，手死死地抓着扶手才能勉站稳。天旋地转的眩让他的脑糊成了一团，只有嘴上还在反复说着，“对不起，我错了。你别走，也别把我的信带走。”

两个人回病房的时候被值班的护士抓着劈盖脸地痛骂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