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留忆(2/2)

她找来另外两个阿姨，替小莲选了一顏淡雅的齐襦，并綰了牡丹。前后费了一小时，小莲才算定妆完成，她们将小莲扮成世家大族的千金小，再拿一把綉着鸟的圆扇，小莲活脱脱从人画里走来的人儿。

来去去，为何独让他们来未开放的展示间，完全是因为小莲的容貌。游客里女不少，但鲜少有小莲这般气质，无论发愁、微笑皆婉约清丽，太符合常人心中的古典人范本。

「张公，谢你成全小莲的任。」小莲惆悵的把放手放在膝前，无助的神，「大都好不牢，彩云易散琉璃脆。哪怕留一刻也好。」

「真时却虚假，假时亦成真。」小莲手扶在椅背上，步伐越走越慢。

虽然令臣说过，小莲若穿越而来，也有一段时间了，对现代社会某些事应已习惯，但豪生仍觉得照相这方面小莲该是闻所未闻。

她的步履踏起一圈圈豪生与那位阿姨看不见的涟漪，寧静中激盪，在她的心里搅得一团。那份难受、疑惑的觉染了豪生，豪生想帮忙却无力可施，只能任小莲持续在心中消沉。

「没这么可怕啦。既然你不想待了，我们走吧？」

小莲走到方漆好的圈椅旁，忍不住摸，她像个失忆人正在寻找以前的回忆。

小莲不像电视上穿了古装的女星尚有一现代味，她的气质相当纯净，将古老的灵魂注生命。现场的人无不掩之鼻息，这哪像模特儿，本是真正的古人了。

摄影师踏着雀跃的脚步离去，也不在乎豪生被拍得多怪异。

「张公，你怎么了？」

「不，我是说我的表好像很不妥──」

：「这批衣服虽然质料不是丝绸锦帛，但裁、考究的工夫就不是外面那些衣服能比。」

豪生庆幸那位阿姨在较远的地方打量，否则听见这古人才可能说的话，肯定噗哧一笑。不过话说回来，很可能是明朝人的小莲竟然对照相不陌生，这也使豪生匪夷所思。

「当然没问题，到时候p掉就好了。没事、我们赶开始，摄影师很快就来，我先来替小挑衣服。」那位阿姨事先背过导览，因此对明朝服饰如数家珍，

「真的？」明知是客气话，豪生听了仍然很开心。

「刚刚那个要不要重拍啊？」

「这样啊……」

「张公，你仍在意小莲为明朝人，或清朝人？」小莲轻轻转动娉婷如柳枝的，张开苍白的嘴，「你是否像令臣公为古而来，只当小莲是件有价之？」

豪生从未对女孩说过如此刻的话，一张脸红得像被过。

一旁的豪生看傻了，还呆愣张大了嘴，当他回神时，摄影师已快门。

「张公，穿起来很合适。」

「即便是假，何妨再假一回。」

「对不起，她不太想上镜。」豪生瞥见小莲愁眉，便知她不愿。

摄影师请小莲坐在主位，豪生站在右手边，当然摄影师只在乎小莲的表，他讚叹小莲的表将独特古韵演绎的活灵活现。

小莲瞅着上的齐襦，溢眷恋之，她伸手，右手指尖比着另一端，似乎想碰什么。豪生看见这一幕，不禁打开手机，相机，在一旁偷偷拍照。

对馆方而言，小莲的到来可说如获至宝。

「小莲小，不你的真实分是什么，我只是想帮助你。」

「照相机是邪，会勾人心魄，一生困在那小框。」

「不用，很，很完。辛苦你了，小，可以跟你留个连络方式吗？之后若有机会，很想再跟你合作。」

豪生则挑了一件普通文人穿的直，上四方平定巾，扮起来却像穿士人服饰的凡夫，镜里的他相当窘迫。他忖还不如去拿另一件平民穿的短衣，充当小莲的工。

「没关係，我等等会用电脑删掉，不，我的意思是会用修图改正。」摄影师看着方拍的照片，「我立刻洗一张给你们当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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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豪生没关掉声音，相机的声音吓着小莲，豪生赶歉：「对不起，我刚才鬼迷心窍了，没注意就──」

于是小莲请豪生转告愿意拍摄的条件，豪生起初不愿，但小莲神定，她只好害臊地说：「她说要我一起镜才肯拍。」

「不，没事？」豪生连忙收起手机。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