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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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上画舫歌声依旧，歌乐舞缭绕不绝。重重灯影，映得河通红，一派繁荣。

“你为何要逃？”

“倘若段逸朗所言为真，先前在云安县现过的那个‘段逸朗’，应当只是万刀门用以引开我们注意的蛹人。”沈星遥疑惑回，“傀儡，也需要吃东西？”

客舍打烊，落锁的大门隔绝了门外夜市的喧嚣。沈星遥扶栏而立，看着一条条穿过窗的窄光将栏杆分割成一段段，越发神。

沈星遥一时无言。

“我听说，”叶惊寒忽然开，“心蛹之人，终与之相伴，每隔一年，都需服一剂特制的解药，清除多余蛹，避免血被吞噬。你已逃离半年之久，剩的时辰，应当不多了。”

轻飘飘的声音，却如涛声，似洪钟，震耳聋。

段逸朗的神既不像哭，也不像笑。

“那我上回在鼎云堂所见的你，究竟是本尊还是……”

“你既未作恶，为何怕我杀你？”

“就是那烈云海，他的蛹人困住我，我默写段家刀法。后来……那些蛹人渐渐腐朽，我想逃走，刚好听见你来，我便……”

“我只是个活不去，又不敢自尽的懦夫罢了。”

段逸朗呆呆坐在床，一动不动，连珠都似乎变成了嵌在眶里的石，像个石刻的，突兀的浮雕，不背后的墙，也不天地万，自成一，不声不息。

“所以，你答应了他们？”沈星遥问。

说着，他转向段逸朗，中狐疑不散：“你当真是自己想逃？便不想活去？”

段逸朗阖目低，算是默认。

沈星遥看见他这副模样，心百集，默默摇了摇，转走客房。

第79章 山看云云有形（三）

“我与你有世仇，不想死在你手里。”

“你在想什么？”叶惊寒的话音从她后传来。

派掌门，‘天第一刀’的后人，可我爷爷过太多错事，他死了，所有污名，恶名，都落在我的上……”段逸朗说着，眶不觉犯了红，“我肩上的担比谁都重，偏偏武功不济，比谁都不中用……我当然想……当然会想……”

他直视叶惊寒，话音虚浮飘渺：“你觉得，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吗？”

“我起初并不知此害人，若我知这些，一定不会答应。”段逸朗的角被他咬了血，“所以他们关着我……用我的血，我上的蛹，培养他们的傀儡……”

“你不想杀我，那你的夫君呢？万刀门呢？我为何不能逃？”段逸朗霍然抬，瞪大血红的眸，怒视她，“我与你们，难便没有血海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