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谈(2/3)

今天医院病危通知书了，母亲，烧得很厉害。护士说她意识不清时一直在喊“妈”，幸好当时祖母在，母亲至少有妈陪着。隔着ICU的玻璃，祖母抱着手臂站着，她面上没什么表，但我觉得她好像在哭。

我当时不小心笑了来，不得不承认她年轻的外表成功欺骗了我的大脑，那一瞬间我觉得她就像是我的中好友，还是很损很铁的那。

原来祖母是一直在看东祖母吗？我的鼻突然有酸，但还好她们都在看比赛，没有回。

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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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她：

“你就是个老。”

我记得为数不多有一次，我看到祖母在她房间以外的地方停留，是她站在园里接盛开的桂。她站在树林底，小心翼翼地伸手去用法把掉落的一片片全都到手心里，再放到自己边漂着。早些年基本每年桂开时祖母都要这么，收集新鲜掉落的桂糕送给姨祖母，就是那两年姨祖母不好了，得忌，就不了。不知为何她突然又开始收集了，我想问，可那天我要去考试，没来得及多问就走了。后来母亲和我说，考试那天姨祖母走了，怕影响我发挥，就等我考完了才说。

妈妈走的时候，我躲在自己卧室里哭了一天，母亲则是在外面料理妈妈的后事。恐怕我才是这个家里最像祖母的人，就连至亲去世时的反应都一模一样，也有可能其实母亲也想躲起来好好哭一场，但是作为大人她还有事要。第二天祖母难得主动来看望我，东祖母走了后那还是一次。她端着我最吃的炸薯饼和培饼，拎了一提冰镇的可乐，看我开门她的第一句话是：

“是啊，当时只要打得好粉丝才不会你恋呢。”

后来她通知母亲给我放了一周假，带着我在她那个堆满各书籍、模型积木和手作材的房间里玩了一周。虽说她从来不离开那个房间，而且多数时候都是她在向我输她的喜好，但她却让我很开心。因为她是个幽默风趣的老，她的好又确实多，每天都在和我说些我从未意识到它们存在的、有意思的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得真的太帅了，和她面对面坐在一起本就是一享受。难怪东祖母定地选择了她，难怪作为她儿的母亲能让妈妈那么痴迷。

医生说母亲的状况不太好，得去医院商量治疗方案，敲定了方案我去病房，果然祖母也还是在。她和母亲在玩一个桌游，叫dnd的，我知是因为我也玩。才上小学时祖母和东祖母就兴冲冲地拉着母亲和妈妈邀我一起玩，为了让我对这个兴趣四个人都央着我，我也确实玩得很开心，从那之后我就上了桌游。可惜东祖母走后祖母就不来和我玩桌游了，只有让陈姨和赵姨替她们位置陪我，后来妈妈了意外也走了，我也就没再和家里人玩过桌游。

“吃东西吧，这是你最吃的……我怎么说话和个老似的。”

她叹气说：

妈妈和我说，母亲小时候最粘祖母，去哪都要拉着祖母一起，到了学生时代还拉着祖母一起打游戏，因为祖母打游戏太厉害了，带上她几乎输不了。不过祖母这个人，什么都很厉害。我之前以为她从那个法门辞职后就一直在钻研医学，现在看来似乎中途还空去打了游戏职业比赛，真是可怕的女人。

妻今天难得一天闲，说想带着孩来看看曾祖母和祖母，我让她好好休息，反正祖母也不想见曾孙，母亲比起闹腾的小孩也更喜和祖母呆在一起。

“那你快吃饭吧，别给自己饿死了。你饿死了我就不得不帮你妈妈料理你的后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