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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对着齐雪,不藏矫伪本真,真是可恨可(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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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雪登时看痴,怔过少顷才忙抬手捂眼,足底踉跄就要往外退,惊惶微言道:

“对、对不起......”

身后忽来一声冷哼,直教她脊背染寒,再不敢动。

那人已回身过来,取小桌上帛带,松松萦在腰腹,湿发末梢雨丝淅沥。

他虽无怒容,仍使齐雪衣装汗湿,只听他道:

“谁准你想闯便闯,想逃便逃?”

齐雪为活命,想也没想朝他跪下示弱,不敢仰视:

“大、大......殿下、参见殿下......”

好险,差点叫成大人。

面颊烧红发烫,她固然害怕,却竟有羞意在。

慕容冰见她战战兢兢,顺口使唤她道:“去沏茶来。”

随后,他掀帘走到榻边坐下,看她不熟悉寝中布置,愧态百出地找茶倒水。

好不容易沏罢,齐雪双手捧着奉上,以为能持杯作掩,心虚地抬眸偷看他神色。

慕容冰浅啜之后,递还于她,开门见山地问:

“时候已晚,你找我做什么?”

齐雪顺势望着他,心中不安,他没追究自己如何失礼,好似早猜到她会来。

难道殿下也觉事有蹊跷么?

她嘴上跟着磕绊,想先胡诌个一路获许而来的缘由:

“我......奴婢有要事禀报殿下,又怕擅自走动被翊卫怀疑,便去......”

慕容冰颇有不耐,索性催道:

“说重点。”

经他堵话,齐雪反倒清醒几分,一口气将她在司心殿验尸所见、未解疑惑等一五一十道来。

慕容冰听着,唇角轻蔑地扬起,这般笑中有刺的无情之态,引得齐雪愈发没底。

待齐雪话音落定,他紧随其后,状若无意地问她:

“你既觉得是陈行茂下手,他的动机呢?与张宜贞骤然疏远?他可是在殿内辩称旁人多虑,没有此事。”

齐雪闻言,指尖不禁绞紧袖口衣料,连同袖里哥哥的簪子一起翻动。

她就要与他相认,慕容冰却不给她时机,续道:

“若钝器伤人,只是林采然的事后补刀呢?她招供时不提下毒,你怎知她不是怕牵扯出自身窃药之事,罪加一等?”

“何况,陈行茂究竟有何筹码,能让与他少有交情的林采然甘心送命?”

连连诘问下,齐雪才明白自己有多蠢多莽撞,此时只庆幸没强拉着哥哥来,更没道出他借自己令牌一事。

她只需说令牌是自己偷的,届时就不会拖累他。

慕容冰见她脸若寒玉,不客气地讥诮她:“既无查案的本事,便少替旁人强出头,更何况是个死人。纵算你能证陈行茂是真凶,张宜贞又能给你什么?”

齐雪望他似笑非笑的脸,忽地有些伤心。

张宜贞或许是她自己,却也更是慕容冰之下的所有人,那样一个活生生的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人记得她,没有人替她说话,连凶手都可以逍遥。

而眼前这个人,他如此精明,定然清楚真凶,却只是站在高处看戏,她诚惶诚恐地近前,还被多加刁难,不过是想让她死了翻案的心。

皇帝要立仁慈好名,不许蔑视宫人性命,可正缘于此,殿下才想着尽快掩埋张宜贞之死,不传进父皇耳中存污,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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