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3/3)

“沈郎！”冯洛仪抓着他的衣裳，哽咽，“沈郎！你——终于回来了！”

她抓着着他像溺的人抓住了浮木。这些天她寝难安，唯恐他不在的日沈家人把她置了。

一辈就再也回不来京城。

“你不在，我好怕。”

沈缇与她一向守礼，一次贴得这样近。她还抓住了他的衣裳。

但少女哽咽着诉说她的恐惧。沈缇最终没忍心扯回自己的衣角，温声告诉她：“别怕，我回来了。”

他：“且收收泪，我与你细说今后之事。”

冯洛仪心一阵失望，只能梨带雨，放开了他，轻轻拭去泪，垂首：“是我失礼了，沈郎，去说吧。”

沈缇便随冯洛仪迈正堂。

正堂又叫明间，便是正房正中开门的这间。冯洛仪如今所居只是一间很小的院，正房只有三间，明间在正中，两边各有一间。一间是寝卧，一间用来起居。

沈缇从来没过两边的次间，便起居、待客的那一间也没去过。

他来的为数不多的几次，若事少话短，便在院里与她说。事重话的，才明间里说。

最多也就到明间里了。

这是沈缇的底线。世原就是规定，订了婚的年轻男女在婚前不该相见。只一些开明的父母，会在男方年节里上门拜访的时候，放女儿来让小年轻们隔着院、隔着塘、隔着圃遥遥地互相见一面。

沈缇从前只在相看的时候与冯洛仪遥遥见过一面，而后便一直游学，再没见过，直到冯家败落。

如今，冯洛仪份不一样了，其实理论上来说，他二人已经不受这些规矩约束了。实际上沈缇也确实因为他二人的事，有时候必须过来与冯洛仪面说事。

但沈缇从来恪守规矩，并不逾越轻薄。

他小的时候，殷莳就看来他是这样的人了。大了，依然是这样的人。

沈缇与冯洛仪坐定。

婢女照香上了茶，给冯洛仪使了个，垂手退去的时候仿佛顺手似的便带上了门，虚掩着。

沈缇注意到，微微蹙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