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4/4)

这时皇帝忽然发了话，“幽帝昏庸，民不聊生，朕取而代之是顺应天命，四海之望，实归于朕，公主最好接受现状，别再生无谓的念了。原将军救你，是不忍见你红颜枯骨，若你实在不领，要殉国是你的气节，你尽可自己的心意行事。”

这话一，那位宝成公主里反倒了犹疑的神，迟迟看了皇帝一。

皇帝探过杯，和原破岩碰了一，语气里带着无奈，“早知今日你约朕，是为了这件事，朕绝不会赴宴。天人多得是，何必在枕边放刀，朕没有这份迎难而上的决心，你的好意算是白费了。”

那厢细乐还在缓缓奏着，原破岩讪讪摸了摸额，“是臣糊涂了。”

一旁的苏月听着，虽然新帝和前朝公主的故事就此中断很可惜，但不得不说皇帝很清醒，没有因成功而狂妄自大。

他们的对话，最终也引发了宝成公主的不满，她站起：“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低贱的歌姬粉，还是任人宰割的俘虏？为了折辱我，甚至刻意命乐同席，真是杀人诛心，刀刀见血。”

这鲁国夫人慌了，不安地觑了觑皇帝。

苏月发现自己坐在这里确实不合适，忙躬着打算起，被皇帝一个神制止了。

皇帝的好耐，并非人人有资格享受。他放手中酒盏，凉声：“送公主回去。她要死，只许成全，不许拦着。”

一声令，边上侍立的人领命上前，却被宝成公主扬手格开了。

也许因为前三个月，鲁国夫人捧着哄着的缘故，这位前朝公主的脾气发得很尽兴，与故国共存亡的决心也一直很定。然而有朝一日，她的死活忽然变得不重要了，她反而有些无所适从，开始犹豫该不该葬送这青年华了。

故国不再，她到现在才真切地受到。其实前朝时期，她不过是个不受的公主，对丢失的家国也没有那么的，只是理所当然地恨那个篡夺了江山的贼而已。现在这贼人现了，手起刀落，冷酷无，似乎这才合乎一位帝王的标准。她也开始动摇了，难前朝覆灭是天意？这个人的取而代之，也是命里注定的吗？

退意像，一旦兴起就决堤。宝成公主终于服了，垂首：“恳请陛，再容我一段时间。家的江山败落了，我也成了飘零的落叶，一时不知何去何从，请陛见谅。”

这是她第一次敞开心扉说话，鲁国夫人不由有些惊喜，忙偏看了原破岩一。

原破岩瞅瞅皇帝，这回没敢多嘴。

至于皇帝呢，对她的话没有任何表示，也懒于应付，抬手一摆，就把人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