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3/4)

，自有御前的人去通传。陛已经知娘到访了，您来了又走，不与陛请安，卑等不好代。”

没有办法，她只好着又坐回去，两茫然望向殿外潇潇的天，心惊胆战等待召见。

正殿里君臣的博弈持续了很久，苏月觉得每一刻都极其漫。她自小是在温的环境里大，阿爹鲜少有发脾气的时候，听见权大严厉的吻与嗓门，她就觉得自己死了半截。

现在细想想，得罪过太后和皇帝，居然还能无惊无险活到现在，何尝不是老天眷顾。若是照着常理，开国的皇帝哪有时间与你温小意，逮住了扔上床临幸，然后又丢到一旁弃如敝履。一个没有足够手段笼络君王的笨丫，必定凄凄惨惨度过余生，哪能穿上定制的公服执掌梨园，在这煌煌的紫微城中任意来去。

手指扣着油纸包上的细麻绳，简直忍不住要向天参拜，谢自己一切安好，家 人在姑苏也都安好。正唏嘘的当，见正殿里有人来，官员们沉默着，低走过了廊庑。

苏月打直脊背，料想皇帝陛快要召见她了。可是等了良久，隔一动静都没有，连国用和淮州都未现。

她不由彷徨，迟迟望向万里，万里示意她稍安勿躁，自己悄悄上正殿外看了一，回来后默然摇，让她继续等着。

苏月偏盯着案上的线香，整支都烧完了，又过一会儿，才见国用从门上来。

她心有戚戚，压声：“班领，要不我回去吧，今日不宜面圣。”

国用眨了眨，“黄历上写着诸事大吉呢，娘快随我来吧……油纸包儿里装的什么？别忘了带上。”

苏月只得咬牙跟国用了正殿，正殿幽，两侧立着一对祥云香筒，正缓缓散发稀薄的烟雾。皇帝坐在案后，垂肃容翻看奏疏，就算听见脚步声，也没有抬一。

苏月瞅瞅国用，不知如何是好。

国用右手藏在左袖底，挤眉朝上指了指。

伸一刀，缩也是一刀，她气壮起胆，亮嗓唤了声“陛”。

不知是不是因为太久没发声的缘故，她拿语调了偏差，那一声听上去像猫叫似的，居然有嗔的味。

皇帝翻奏疏的手顿了顿，终于慢慢抬起。然后视线往一转，落在她手上，启问：“带的什么？是吃的吗？”

这个问题问得妙，把一切不安都化解了。苏月从来没有如此庆幸自己懂得人世故，小小的一个伴手礼，能帮她捡回半条老命。

忙说是，蹀躞着小步上前，把油纸包提溜起来晃了晃，“刚炉的云饼，卑来时想着给您带一些。不过好像时候太了，已经不怎么和了……”

皇帝把案上摊得到都是的奏疏往边上推了推，腾地方让她摆放，蹙着眉嘀咕：“骂了半日，肚都饿了。”

苏月说正好充饥，展开油纸包，把饼送到他前。侍预备的饮也送来了，同来的糕没有了用武之地，又给悄悄撤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