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3/3)

话音方落，外面有人传话来，说安福差人来拜访，求见主君。

辜祈年回问苏月：“安福是什么？”

苏月耷拉着眉说：“太后的寝。”

辜家夫妇暗一声乖乖，八成是太后听见风草动了。这会儿派人来，不会是来申斥的吧！可人已然到了，不能不见，只好吩咐请厅堂，自己上就过去。

苏月陪同爹娘一块儿赶到前厅，还没门就看见范骁抱着拂尘，站在厅堂正中央。

她上前叫了声班领，“什么风把您来了？”

范骁笑着说：“还能是什么风，定然是东风呀。”边说边向她边的夫妇行礼，“二位是辜员外及夫人么？卑是中的侍班领，在太后跟前当差。太后命卑来问员外及夫人好，另明日一早，掖觐见。”

辜祈年夫妇忙领命，虽然不知太后打的什么主意，既然让去，那就一定得去。

早前权家求亲，托了媒人前来，太后并未面，两家人也从来没见过面。现在要当面锣对面鼓了，这难堪又忐忑的心境，真是不大好描述啊。

送走了范骁，苏月安抚爹娘，“太后其实很和善，我在安福殿那段日，太后对我很好，不曾为难过我。”

辜祈年摸了摸后脖，“陛瞧得起你，太后看着陛的面也不会为难你。可咱们就不一样了，说不定会给个威一雪前耻……谁知呢。”

苏月也不放心，想了想：“明日我陪阿爹阿娘一起，万一了什么岔，也好照应。”

辜祈年叹息着，其实自打要上都，他就好了准备，总免不得要见一见太后的。以前自家还能理直气壮拒绝，然而到了今时今日，这恩典是不谢也得谢了。

那厢皇帝召见市舶司官员，一上午公务办得差不多了，东院里的人才陆续退来。见辜家人都呆滞地在前院站着，纷纷拱手行过礼方辞门。

隔了一会儿，皇帝也从院里来了，见了众人自嘲地说，“酒量不济，昨日喝得多了，有些闹，将要天亮才睡着。后来起不来，只好让人把官员传到这里来……不曾打搅大家吧？”

对于这明知故问，谁又敢老实地。辜祈年说：“没有没有，宅刚住，还恐气不足呢。这样才好，陛与诸位大人给这宅邸壮了声势，不愁住着吉屋，运不蒸蒸日上。”边说边比手，“陛移驾厅吧，卑命人预备了饭，这会儿已经到饭了。”

皇帝也不推辞，了厅和辜家人围坐，笑着说：“朕在中，一应起居都太讲章程，帝王的威严是有了，却短了人间烟火气。所以朕上这里走走，没拿自己当外人，但又怕大家忌惮朕，得吃饭都不自在。”

辜家人嘴上自然一千一万个乐意，“能款待陛，这是多大的荣耀，别人求都求不来，咱们怎么能如此不识抬举。只要陛喜，只常来，吃什么菜也只说，家里有姑苏带来的厨，可以请陛回味姑苏风味。”

皇帝听后很喜，偏看了苏月一，“朕也想常来啊，就怕娘不答应。”

苏月正吃她的鱼鲊，猛听见了自己的名，不得不抬起来。

还能说什么？说你烦人得很，我确实一不想带你回家？但作为一个好臣，她得表现得忠君事主，便放筷微笑答话，“家君和家母都应准了，臣无不从命。陛若想吃民间的饭了，就请莅临寒舍，宴席会有的，屋也是现成的，只要陛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