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寄梅(2/2)

“你要不要来我店里帮忙，工钱不多，但至少没那么辛苦。”盈之本不理会鸢的拒绝，换了一个能够继续去的话题，“你可以来试试，照样会付工钱。”

然而鸢还是煮了米，放了几切碎的青菜了两碗粥当作两人的晚饭。又怕他半夜冷，挑了半盆薄炭烧了一整夜。鸢以为，好心会没好报，可那人没有丝毫的不适，分明也有半个少爷的气质，要是邱雎砚的作派，估量已经皱眉，不过教养守住他嫌弃的。

盈之见的欣喜，笑意如月浮上梢，盖过了疼痛：“我该怎么谢谢你？”

“这支簪不贵重，我娘留它，只是因为好看，我想送你，无论是你还是它，都很好看。”盈之忽然现在鸢后，接过她的手替她挽起了发，又轻声问她：“你嫁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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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回去吧。”鸢才抬起来，旁的人早已边朝她挥手边向前跑去了。

“姑娘，你能收留我一晚吗？天一亮我就走。我胆小，有个地方让我待着就行，要是介意也没关系。”

盈之转看向一侧的窗，前朦胧、光也朦胧，一刻，鸢站在那朦胧中挽发。手腕从黑的衣袖中，肤薄薄的一层，盖住曲折又展开的骨骼，看似清瘦易折，却是一双利落的手。

鸢没回答，她确实开始考虑了，卖柴本赚不到什么钱，有时候遇到村里的伶仃老人，她不要钱就给了。她讨厌这些人可怜，也讨厌自己总是不忍心，毕竟祂们此刻在她前苦，曾经或许过不少坏事。盈之也等不到她的回答，不过没关系，他知了她不是那样冷若冰霜的人，她的心底事昭然在犹怜犹致的脸上。他这次不勾留，他留时间供她考虑，于是“哎呀”了一声说，他得回去了，不然师父不见他，又要挨打。

“昨天早上我回去时，碰见卖人，买了几枝了一束送给你。”盈之见鸢两手不空，略微尴尬，“你又要到山上去吗？”

盈之怕痛的不敢动，宁愿脚已经发麻，而温度渐渐降，让他更加僵冷，却听前人又说“我不能在这里陪你”，才撑着站起来，跟在鸢后，一路无言地了山。这座山并不，眨就见到了荒芜田野间的稀星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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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到鸢来不及问他，盈之就离开了。她不懂他为什么要哭，为什么故作亲密，她只希望不要再遇到这样怪异的人。却第二天清早，鸢照旧上山砍柴，顺便把昨天没卖的柴拿去卖了，盈之又现在她门前，捧来一束送给她。鸢记得的，还是他昨天狼狈的样，今天已经不同，依旧黑灰的衫，发被他束在脑后，细眉星眸，束发的红绳如他的，秀的脸上挂笑，浅浅盈盈，摘作秋篇。

鸢听完对方的篇，那人又押了一支錾刻银簪给她，说是他娘的遗，她没收，无奈让他跟着走了。盈之开心不已，谢了鸢一路，“只需要度过今晚就好，我可以不吃饭，也不用睡床。”

这一整夜，鸢睁到天明，倒是那个男人倚坐门边睡了一整夜。她见天微亮，就叫醒了他，两声“盈之”将地上的人从梦中惊醒，猛地抓住鸢拍他肩的手，将鸢吓了一，两人都了一气，盈之见是鸢，一又松开手，来不及歉，鸢先问他是不是噩梦了，倒了一杯给他，接着告诉他天亮了。

男人不须怜，鸢拒绝得不假思索，却接来盈之走过来，带着恳求地告诉她，他在某街某斋裱褙学徒，他师父是当地有名的裱褙匠，只有他一个徒弟，“盈之”这个名字也是师父取的，她也可以这么叫他。

鸢摇了摇，没有回答地离开了。那人尽柔弱、斯文，和邱雎砚没有一相像，却上带着淡淡的墨味，让她迷离，只是须臾，后响起的声音断开她的浮沉。

傍晚，鸢回来的时候，见到门环上正悬挂着今早那一束各各样的，之间绑住的是那人发上的红绳，有一些掉落了，在她门前缱绻风去。

鸢轻轻“嗯”了一声，不打算停留地向前走，只是没以往走得那么快，盈之跟到她边，又欣然笑说：“我曾经有几个妹妹，都喜养，你和她们差不多的年纪，不知你会不会喜。”

也许说起平常人事，才会显得一个人不那么怪异，鸢才稍微一笑：“谢谢，我事锋利，怕把坏了，你带回去吧。”

鸢惊愕地转过，怀的距离让她向后退去，她只是抬手刚碰到簪上的梅，盈之就趔趄着走到鸢前，抓住她的手说：“求你，不要摘来。”这样的手，一样的凉、骨骼相抵，不过他多了一双珠泪押在底。

鸢觉得盈之没有骗她的话，应该不算坏事，她照他说的地方去了，不幸的，遇到陈槐延，话不饶人，却人瘦、哀愁，不知又为了什么。陈槐延同样惊讶不已，很快又笑说：“邱少爷不要你了吗？你现在回来找我，我们还可以继续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