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3/3)

前人躺在绚烂的海里，目光也极其哀伤。

两人相顾无言，看起来只分隔三月，实则却横跨了五十年。

连翘一行已经基本听明白了，同样守在门外的赵太守却霍然站了起来，推门指着韩方士，嘴微微颤抖：“……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年逾古稀，什么白偕老，你难不成，是吴永？”

韩方士摸了摸自己瘪又垂垂老矣的脸，叹息一声，这便是认了。

“是我。”

赵太守霎时如天崩地裂：“怎么可能？你不是掉山崖死了吗？不对，你即便活来，这才过去三月，又为什么会老成这样……”

他脑混，突然又想起了连翘之前说过那个外面一天，里面一年的炼药的山，惊异：“难不成——你是待在了那个山里，才会老得如此之快？那药又是怎么回事？”

吴永似乎很不想说，赵夫人声音微弱：“吴郎，事到如今，一切究竟如何，你且说一说吧，也好叫我安稳地去了。”

吴永摸了摸她的手变成的枯的树，叹一声，这才将往事娓娓来。

“我的确是掉了山崖，但崖有一个潭，我落中，侥幸未死。不过，那潭底有一旋涡，我被卷了旋涡里，等再醒来，便发现自己一个山，这山只有一个透着光的，一开始，我觉得自己命大，于是想逃去，但无论怎么朝那有光的地方跑，都始终差着一段路，穷尽所有力气也跑不到。我又寻找其他的路，也毫无办法。那时，我才知自己不是逃过一劫，而是被困在了更大的笼里，你知吗，我在那里被困了三十年！足足三十年！”

他话音刚落，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你们也不敢信是吧？”吴永摸了摸自己的脸，苦笑，“但我更没料到的是，这三十年里，我日日苦思冥想，等我终于摸索关窍逃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外面竟然只过去了三十天！我不知为何会这样，一度以为这三十年是一场梦，但我的又确确实实是老了，再然后，我听到了你的消息，知你为了自证清白，也吃了那怪桃中了毒，也知了你被赵太守带回了府里，我想办法去看你，本是想告诉你真相，带你走，但当我看到你时，却再无颜面面对你。你还是这般年轻貌，但我已垂垂老矣，纵然我站在你面前，你也已经认不我……”

赵夫人听到这里恍惚间回忆起两个多月前第一次见到韩方士的时候，第一，她的确是觉得他和吴永有些像。

但吴永面目寻常，和他相像的人多了去了，何况前的人已经两鬓斑白，鹤发，纵然有几分相似，她也本想不到还有这可能。

连翘也唏嘘不已，她细细分析吴永话中的线索，明白了那个漩涡通向的应该就是崆峒印碎片，他应当是不幸误其中，并且足足摸索了三十年，才终于发现那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