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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晚了，大家都睡了，只有思鸿堂的灯还亮着，他知那是太在看书。言君玉爬到窗上坐着，看着思鸿堂的灯，借着月亮，安静地把那一碟糖藕都吃完了。

但人怎么能降服一棵树呢。

“这么多麦，我们午膳可以吃到吗？”言君玉好奇地问。

往年都是庆德帝亲自去，今年称病，让太代替，在朝臣看来，这又是一件坐实了储君继位的事了。

“嗬，好一个东伴读，麦都不认得。”容皓幸灾乐祸：“让御史知，非参死你不可。”

“什么好差事，我这还有一袋，你去磕，我全扔给你。”容皓笑嘻嘻。他是仗着人多，敖霁不敢揍他。

个碟，上面放着那盘糖藕。

“麦有刺。”他惊讶地告诉敖霁。

他从小到大，许多人都说他呆，但言老夫人护短，说他不是呆，是倔，像小犊，遇到什么都要一，连跟棵树都能斗起来，非要把树降服了才行。

“你想得。”敖霁又笑他：“这些麦除了供奉宗庙，都要赏给近臣，他们也当宝贝，拿去祭祖，除了殿，谁吃得到。”

“那些公公们年年为这个打破。”敖霁冷笑：“都想把自己的儿送来收麦。”

言君玉不由得有气馁，容皓过来，了个锦袋给他：“去吧，跟羽燕然玩去。”

太接过礼官员递上来的工，割了一把麦，给主持祭礼的官员，等在田边的侍们早准备好了，一声令，就开始收麦，动作都非常利落，顷刻间便收了大半。他们打扮得非常整齐，都是绸缎衣服，穿这衣服收麦，多少有不不类。

八月十四，中秋前夕，是收新麦的日，大周旧例，皇帝每年都要象征地参与一农事，一般是在秋收的时候，自然不可能去。皇的南边，有一片御田，平时由务府打理，到了秋收的时候皇帝要过去看看，还要把收来的新麦送到宗庙供奉，表示皇帝没有荒废社稷，让祖宗放心。

“那叫麦芒。”敖霁没好气。

锦袋里都是些金锭，铸成吉祥如意的图样，沉甸甸的。原来是要赏那些侍的，言君玉抓起一把，洒去，小太监们连忙抢着捡，还有机灵的，就磕谢恩，像喂池里的锦鲤一样。

言君玉赏完钱回来，仍然有意兴阑珊，面人又开始折腾起收到的麦来，有打的，有磨的，看来一时完不了。他回到太后站着，偷偷看后的官员。

一大早言君玉就被敖霁叫了起来，其实他也觉得新奇，毕竟是王侯公，没见过田的事。跟着太到了皇田一看，金灿灿一片麦，他等太祭完天地和社稷，悄悄去摸了摸麦，还被扎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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