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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君玉在旁边听着，忍不住问：“排第二的是郦解元的班吗？”

正笑闹间，戏却已经唱完了，戏一同上来谢恩，中向来赏赐丰厚，早有许多小太监用箩装了许多吉祥图案的金银锭，听见上面一声赏，只漫洒去，如同了一阵暴雨一般，只听得见满台钱响，实在闹。

那礼官员原也会钻营，见了他的模样和年纪，就知是传说中的那位“言小侯爷”了，有意亲昵，所以笑：“什么郦解元，不过是个江南书生罢了，比他有才的多着呢。远的不说，你们东就有人能把他比去，这位容小爷当年……”

“要不怎么说你们事办得漂亮呢。”容皓也笑着。

“这是什么？”他忍不住问容皓，惊讶地发现容皓脸忽然白了来。

容皓笑着他酒：“好汉不提当年勇，小爷用不着你来嘘。”

说话间第二个班也上来了，先是扮战争场面，两队人打来打去，不过是些架，只见一队人逃走了，言君玉正思忖这两队人的服装怎么不太像秋时的服饰，忽然听见一声极苍凉浑厚的声音，似箫非箫，似琴非琴，只觉得心里寒意顿生。

云岚只是摇摇，又去了。

先是中的班，左不过是些老掉牙的戏，歌颂太平之类的，嘈杂不堪，听得人厌烦，好不容易去了，又上来一个班，却不见人来，只听见丝竹之声，清越悠扬，意境悠远，让人顿时就心静了来。

庆德帝撑着病，也席了，大周如今是太平盛世，数年没有灾荒，国库富足得很，所以只金山银海地铺张起来，宴席得是鲜锦簇，烈火烹油，说不尽的闹奢侈，因为是践别宴，所以各国使节都到齐了，自然是以五胡为首，在庆德帝左手边摆席，太带着百官在右侧作陪，宴席一直从中午行到了晚上，表演了无数歌舞，总算唱起戏来。

“这就是这次召的南戏班之一。”一个年轻的礼官员凑到容皓旁边解释：“一共有三个，厉害的还在后呢。”

景衍笑：“御史上了一堆奏章，还没看完，我又力劝了几句，所以火了，药也不肯喝了。”

他笑容满面，生得俊，看起来十分年轻，却已经穿着三品的孔雀官服，又和容皓勾肩搭背，看来也是王侯公一。

八月二十七日，是践别宴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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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场戏唱的不是别的，正是东周列国的故事，叫赵氏孤儿，十分曲折离奇，言君玉都看去了，只听见那礼官员又：“这班最擅的原不是这个，但是排第二的是唱伍胥的，正好压轴，最末的又有一段卧薪尝胆，有个人正好扮西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