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页(2/2)

“容大人，”他又叫了一遍容皓：“你去过呼延河没有？”

赫连笑了起来。

“当初在天香楼，赫连王给我看了你的刀。”容皓平静地看着他：“今天也请赫连王看看我的剑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但赫连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绳勒他的里，他挣扎得那样用力。直到察云朔斩断绳索，把刀递到他手里。

他不是笑的人，不知为什么，见了这个“容大人”就变得意外地轻佻而刁钻，嘲笑失败的猎不是什么好习惯，许多者都输在这上面，他见过狼被垂死挣扎的胡羊伤，但只是忍不住。

但赫连忽然想跟他说起呼延河，说起草原上的大雪，那个他差冻死的雪天，说起希罗少女的金发和纤细的，西戎的弯刀刺穿这样的就像刺穿一张薄薄的丝绸那么容易。察云朔就在他面前杀掉她们，像杀掉一群羊。他记得那温的鲜血把积雪一片凹陷。自己拼命挣扎，几乎把绳都挣断，那些熟悉的面孔还是在他面前倒了去，碧绿睛里的光芒渐渐黯淡，他终于大喊起来，他求饶：“我不希罗人了，我愿意西戎人……”

他说：“西戎人，是要会用刀的。”

自然是没去过的，他看着前的清瘦青年，轻易就可以临摹他的一生来，锦绣丛中的富贵公，满腹诗书，风雪月，仁义德，他什么也听不懂。

他离了席，走到外面厅里来，使馆的园里了许多木，他正想看看是什么开得这么香，只听见后脚步响，有人跟着他走了来。

他懒洋洋地靠在廊上，看着容皓朝自己走来。所有的汉人中，这是读书读得最多的一个，也是最有趣的一个。看得这些天他吃了不少苦，整整瘦了一圈，连睛也微微陷了去，是日夜在冥思苦想的缘故。赫连忽然有想笑。

因为容皓伸手过来，递给他一把剑。

“容大人。”他笑着。

当初在天香楼，自己听见他教人权谋，觉得好笑，心血来，提前挑衅了他，了形迹，然后才开始收网，算是提前警告。如今他也以牙还牙，提前告诉了自己，他要破局了。

容皓显然也知他这笑的意味，只是站住了，戒备地看着他。他本来生得清俊貌，敖霁适合锦衣烈，他却很适合这文士儒衫，越发显得清瘦风，腰只剩细细的一把，连挂着的麒麟玉佩都显得太重了。

他手中握着的剑，有着极古老的名字，是容王府家传。他的手修净，指甲像玉，这是一双握笔的手，如今却握着剑。他那总是带笑的睛，此刻也不再像狐狸，而是冷静得像一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