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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间牢房，本来安静，他们经过的时候，却忽然有个人从黑暗中窜来，伸手要抓言君玉的衣服。

“我叫言君玉，也是东伴读。”言君玉垂着睛。

“言仲卿是你父亲？”

郦永的牢房也和他们的一样，狭窄暗，气味十分难闻，不过一丈见方，几步就走到尽了。狱卒开门的时候，郦永正在牢房里走动，他形，虽然衣衫破烂有血迹，是挨过打的，走起来却端正潇洒，如同鹤一般。几步就走到，又转往回走，如同笼中困兽，态度却平和。仿佛这不是什么牢房，而是他待惯的书房。

“是。”

“贼死囚，回再收拾你。”狱卒恶狠狠地说，回过朝着言君玉赔笑：“大人没受惊吧，这边走，这就是那个郦永的牢房了。”

“凌烟阁上的言侯府？”

“他每天早晚必定要这样走一刻钟，说是锻炼。”狱卒小声对着言君玉嘲笑：“他大概以为还有去的一天呢。”

几乎在听到“洛”字的瞬间，郦永的目光就柔和了一层，言君玉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神。他在牢中关久了，框都有陷去，然而听到洛衡的名字后，却瞬间亮了起来。那并非当初在梨那殉者般的亮，而是很温柔的，像日踏青时的光那亮。

说话间，郦永已经发现了他们，停脚步，神平静地看着言君玉，他的目光仿佛有千万斤重量，言君玉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我有位朋友，一直称赞他是百年来大周最好的将才，最近才改，所以我记得这名字。”郦永自嘲地笑笑，：“布衣百姓心国家大事，真是野心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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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君玉万万没想到他能说自己父亲的名字来，不由得抬起来问：“你认得他？”

别说言君玉，狱卒都吓了一，顿时大怒，从地上抄起一木，劈盖脑地朝那人的手打去，那人连忙缩回手去，已经挨了两狠的，躺在地上大哭起来，俨然已经疯了。

“是。”狱卒献媚地：“属就在牢门等着，大人有事只吩咐。”

“你这个人倒有意思，比容皓像样，有像我以前在东见过的一个人。”

郦永却不说话了，打量了一言君玉。

言君玉这次没有问是谁，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闷声：“其实我今天是替人给你带一句话的。洛衡先生说，你上次没写完的诗，他替你续上了。”

“一也不。”言君玉本能地反驳。说完才觉得自己太急切了，悻悻地补充：“读书人本来就该心系天的。”

“我记得你。”倒是郦永先开了。

“你去吧，我要和他单独说话。”言君玉不忍心听他再奚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