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页(2/2)

赫连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容皓却觉得心里那些郁结成团的东西似乎有了一个。

容皓心中惘然，一时间只能垂着，无话可说，手心的血迹渐渐了，黏腻地糊在手上。从来运筹帷幄，今天也算手沾过血了。

“曼珠死了，胡寄死了，莲死了，张喜死了，郦永也要死了……”

他甚至不需要答案，只要问来就好了。权谋把他变成他也不认识的人，他早知这结果。但这一刻，他忽然想向这金发的西戎人证明一什么。

“我知。”

但他已经在这里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天上风云走，云影缓缓掠过，这一刻沉默似乎有一万年那么。

西戎人的袍原来这样，血腥味原来也并不难闻，反而有伤的味，像折断的树，被碾过的草，又或者只是因为这是赫连的血，就跟他的金发一样，与别人都不同。

怕赫连去告，是假的。当初他设计了呼里舍之后，心中还笑呼里舍是蠢货，不顾大局。今天落到自己上，才知盛怒之，大局什么的早抛于脑后了。

赫连也知，所以并不回答他。只是：“你不是这里面的人，只是不小心来错了地方。”

“我并不伤心，也不后悔。我知以后还要杀更多人。”他语气平静：“但你也会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吗？赫连。”

但又能证明什么呢？无论如何，他总是东谋士，无论这里发生过什么，只要天没塌，地没陷，这个午过后，他都要回去继续谋划。睡不睡得着也不重要，反正总有一天他会睡得着。赫连对他也是这样，他的轨迹也不会因容皓有任何改变，到了他们这地步，人计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他是风雪月里大的王侯公，诗词文章，是教会人心的，一片红叶都值得细看，他如何再心安理得地杀人。

“我睡不着。”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这样说。

就算赫连无心，自己这样，又算不算示弱利用他，好让他不去告状呢。否则这是多好的机会，他怎么会轻易放过。

若赫连是有心设计，那今天自己这一刀，闯的祸可不比呼里舍小。

胡寄是当初给呼里舍献计杀曼珠的谋士，莲是去刑告状的小丫鬟，张喜是负责宜的太监，从来是这样。暗中死的人，比明面上还要多，他们死得悄无声息，只有布局的人知。

这问题他不知去问谁，羽燕然不懂，敖霁不屑。云岚和太都是经过的人，早不在乎这个。难去说给言君玉？

他以为赫连要劝自己，但他只是脱了血污的袍，放在了上，靠在树上：“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