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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平王和庆德帝是同胞兄弟，从来耿直，径直问萧景衍：“曰：‘事父母几谏。见志不从，又敬不违，劳而不怨。’太殿向来学问好，怎么连孝字怎么写都忘了？”

萧景衍神淡淡：“先师虽然也教孔，但并没教我愚孝。西戎虎视眈眈，父皇一味纵容，养虎为患，还凌迟谏臣，让人寒心。皇叔让我对父皇尽孝，不知有谁对祖宗传来的宗庙社稷尽孝？”

有人很熟练地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绣着金龙的锦缎带着凉意，然而他的怀抱却是很和的，言君玉闻见他上熟悉的香味。

也许是这怀抱太和了，而他太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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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夹击，庆德帝又急又怒，连病都气重了，这次病得厉害，宗室王公都探病，太殿侍病回来，在巷里被圣上的兄弟广平王堵个正着。

好在朝堂上是一片所向披靡。都说太殿厉害，百年难得一遇，但谁也想不到竟会这样厉害。郦永的事，原不是什么新鲜事，不过是直言谏怒了圣上，以前像这样的，也死了不少了。偏偏这一次，就是杀不了。

几个御医守在思鸿堂，萧景衍索把书案搬到了寝殿里，守着言君玉看奏折，所以人人脚步都放得极轻，更显得气氛沉重。

对外只说是着了凉，其实大家都知是因为追敖霁坠了，伤裂开了，又受了寒，所以病了几天，还发起来，烧得糊涂了就说梦话，哭着叫，说要去边疆找他爹。

他像一个被抛弃的孩一样，蜷缩在萧景衍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第102章 繁星那故事久远到连他们自己都忘了……

言君玉大病了一场。

先是太学生请命，接着是翰林院，上了个奏章，说是郦永文才难得，请圣上让他以罪之翰林院修书，其实要说可惜，早六年前就该可惜了，偏偏这时候冒来，显然是“见机行事”。庆德帝如何不知，顿时震怒，然而翰林院不比太学生，能随便置，刚想寻个由发落，后院又起了火。净卫密报，起居郎原字原句把郦永的戏词写了庆德帝的起居注去，而且已经了册了，只等郦永一死，只怕大周史书上就要多个《郦永传》了。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有一年那么，久到他以为自己是了一个梦，梦里他变得很小，也是这样跌跌撞撞地在乐游原上跑着，追着一匹要去边疆的战，而上的人，已经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黏在肤上。言君玉想要爬起来继续追，但是跪在地上，颤抖着，怎么也爬不起来。他抓了手底的枯草，额抵着地面，闻见草之间的土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