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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笑：“苏州地窄，朕当以江南天卿。”遂封叶慎为江南王，世人以南王呼之。恩一时无两，权倾朝野。叶慎虽是书生，为人却倜傥风，豪任侠，京中至今有他当年策安的传说。传奇话本中也把他写成是国士无双，翩翩叶郎，一字并肩王。

但言君玉没想到这个，他说完之后，以为容皓会接话，听见他沉默，抬起来，两人目光相对，他瞬间明白了过来。不由得：“抱歉。”

如今百年过去，天仍然是萧家的天，叶家也仍然是凌烟阁第一名的叶家。

大周史书没有写过听闻叶慎死讯后太宗的反应，只是记载了太宗以亲王礼葬之的事实。

何况他姓容，宁西王的容。

他喜看言君玉的少年心，尤其是在自己陷权谋场之后，他把某些东西寄托在言君玉上，但是当言君玉也扛不住，朝他伸手来的时候，他却不敢去接。

言君玉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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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他像是对容皓说，又像是对自己说。翻上了，他已经了，不需要人扶，自己也能爬上鞍了。

然而那调令上，他没有盖印，只用朱笔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端端正正的“萧景衍”三个字，就写在叶椋羽三字的方。

言君玉这话，容皓没有接，他也没法接，云岚前车之鉴在那里，帝王心事最难猜，不要轻易碰逆鳞，是这些王侯家的孩前就上过的一课。

天底没有比这更般的事了。

他笑起来还是原来的样，是心思坦的少年，但容皓知自己在这一瞬间失去了他。

后来君臣失和，叶慎被贬江南，再贬蜀地，夺王削爵，南王成了南侯，死也死在蜀地。死讯传到京中，无人敢谏，还是宁西王容凌直接闯去报的丧。容凌和叶慎素来好，他本来镇守西蜀，叶慎守江南，因为叶慎被贬蜀地，叶宁两家的封地直接调换了过来，容皓幼时，就是在叶慎心心念念的苏州大的。

叶家先祖叶慎，是与大周太宗一同起事，打这片天的军师，凌烟阁上第一名的功臣。当年论功封王，封到叶慎，已经封无可封，太宗兴起，非要封他，叶慎说笑：“听闻苏州好风景，军伍多年，无缘得见，不如陛把苏州封给我吧？”

“我骑会就好了。”他说。

要是他生气，还更好些，偏偏是歉。容皓从来善辩，这一刻竟然无话可说。

方印，上面两个字“宸明”，他名橒，字景衍，宸明是封号，所以批过的奏章只盖一方太印章。若是事复杂，就御笔朱批，笔走龙蛇，写上寥寥几字，传去多半是牵连甚广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