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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不请洛衡？”言君玉忍不住追问。

要是以前，言君玉一定会被问得慌起来了。因为他不是要政的意思，而且他对太殿的亲昵向来没有抵抗力。但洛衡今天那一课应该教了他不少东西，他也说不来。只是觉得应该理直气壮，因为这是作为东伴读的言君玉的判断——洛衡可以担当容皓说的谋主的角。

他说：“如果是为了救人的话，我想是没关系的。”

“容皓请不来的洛衡，被小言说动了，还不厉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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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君玉知不是他说的那样，因为洛衡对自己和对容皓的态度完全不同，但被他这样夸奖着，似乎自己也确实厉害了起来。怪不得洛衡还能那样骄傲，因为被非常优秀的人喜着，就是会让人觉得自己也很厉害的，大概这就是容皓说的不要辜负好时光。

洛衡抿了抿。

萧景衍换完衣服，笑着转过来：“小言希望我请洛衡？”

洛衡那一番话，回答了他为什么斗气，但说的不只是和郦永斗气。他也在和东斗气。

不是洛衡不愿意来，是东不愿意去请。他是教坊司的贱籍，但照样值得像演义故事里三顾茅庐一样礼贤士的邀请，他要东的主人，宸明太萧景衍，主动去请，就像书上说的，士为知己者死。

那只能算机灵，真正的聪明，是要想得，想得远，想得透彻明了。

少年的神定却净，连太殿也有瞬间的恍神，但他很快笑了起来。

“有，有什么厉害的？”

言君玉像是也在思考，过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没有放弃过自己的原则吗？”

少年的睛明亮，也许他知，也许不知。

太殿正换衣服，象牙白衫衬得面如玉，听到这话，微微勾起角。

“那我就去请洛衡吧。”他神也温柔，像是对待谏该有的态度。但是很快靠近来，笑着：“小言好厉害。”

“我知洛衡为什么不愿意来东了。”这天晚上，他告诉萧景衍。

“有过一次，为了他，我想要他活着。”他这样答，避开目光是更容易的，但他选择抬起睛，安静看着言君玉，平静得像接受审判。

所以他只是微微红了耳朵，还是认真看着太殿的睛，告诉他：“我觉得洛衡会成为很好的谋主。”

十二月初七日，太夜谒宜，次日，东女官云岚置办南戏班，预备来年为皇后贺寿，戏班里大分人来自郦永的戏班，包括琴师。又次日，御史周玉海上表参东言行无，赋奢侈，耽于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