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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谁？”言君玉不懂。

“为什么？”言君玉忍不住小声问云岚：“什么是两税法，为什么江南士族会寝难安。”

“江南好利，命是小事，最怕山贼拦住要，商队过一关扒一层，扒几层去心都要滴血了。”洛衡笑着念：“所谓寝难安也。”

“只要黄信上书一封乞骸骨，包江南士族瑟瑟发抖，未来二十年寝难安。”

“我大周税法是当年罗慎思和谌元纬叔侄，连同官员在中和殿跟保和殿所拟，所以又称中保税，是人田一，不可分割，人失田，田无人耕，都不用税，是为了避免像前朝末年一样，卖地农民为了逃税而离失所，聚集成为反贼。同时中保税又有三征五不征，一时说不清楚，你只要知这给江南士族有空可钻就行了。”云岚解释给他听：“从庆德五年开始，就有北派官员提议改税，但是后来党争严重，斗倒南派后，北派又自己分裂成两派，圣上也有意怂恿，导致税法一直没法改革，现在有两个建议，一个是承袭中保税，只是改动细节，一个就是两税法，人丁和田宅分开收税，张文宣就是支持两税法的将。”

“诶，不是说都是民吗？”郦玉忍不住了：“殿怎么能让自己的民被抢劫呢？”

“所以江南士族怕他？”

“张文宣是右侍郎，庚午年的士，到如今也快四十岁了，正是年富力的时候，可惜前面还挡着个左侍郎，五十五岁的北派官员黄信，要想把黄信熬走，张文宣也没几年了……”云岚替他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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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但不是怕他收税，两税法也有许多分支，其中张文宣这一支对江南士族来说最致命，因为北方失地农民是自卖为，江南富庶，青黄不接时也有野菜河鱼充饥，所以失地之后都成了雇佣农。张文宣收田宅税是盯着地主收，但收人丁税却是以兵役代之，到时候大批青年农民在兵营里勾结成群，农时就山田，闲时就抢劫士族，绑架富人。就算官府围剿，不过往山里一躲就完了。”云岚神里带着嘲讽笑：“而且这税法有利于他们，民众自然会激官府。敖仲大将军还特别喜这类山贼呢，他征南诏的士兵很多都是从这类‘山人’里招安的，都骁勇善战，也算补充兵源了。”

那边太殿已经将大半个账簿都翻过一遍，连同云岚找的另一份奏章在一起看了看，神平静。

“这样看来，张文宣确实是拥护两税法的。”

洛衡靠在琴案上，他向来不太坐得住，微微前倾，明明是以看上，看着太殿的目光却带着雄心。

总账左的签押名字，是张文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