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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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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完正月就回来了。”他认真告诉萧景衍:“你要等我。”

“小言舍不得我?”萧景衍逗他。

萧景衍也留在了后。

权谋之术,在她这有时候就是比谁行得狠,忍得住,站得牢。玄同甫显然就有忍不住了,秦中地区历年都是闹饥荒的地方,一个利被压,一个是年官府疯狂抓牢夫,就算不乡亲父老生死,他也怕来年饥荒一起,秦派官员大受牵连。大周朝有句官场俗语:“旱可削,涝可捞,十九剐最难熬”。所谓旱可削,是因为多半旱灾一起,当地百姓就容易被煽动觉得是官员德行有亏,正是参一本手削官的好时机。涝是洪灾,虽然恐怖,但一般不会怪到当地官员上,反而大修堤坝,尽可以手捞钱。

他又回去问太,太说这是德经上的话,“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好。”

就不至于酿成□□了。

所以现在是三个人一起熬,要是庆德帝熬不过,就还辅政权,玄同甫熬不过,就索投东门。至于东熬不过,就得最吃力不讨好的事了:要想办法找个类似广平王之类的“纯臣”谏,在晋派找几个有能力的官员辅佐雍瀚海,快理了政事,好让百姓好过,也就等于放过了庆德帝和玄同甫。云岚是绝不肯的,容皓倒是有这意思。

最后一句最凶险,当官最怕就是民,只要饥荒一来,民一多,掀旗起义闹民变,那最后必然要杀几个官员问责,凌迟也是常有的事,所谓十九剐就是指这个。

多在凌晨,却都在傍晚,灯火昏黄的时候,言君玉来了大半年还是第一次回家,临走却觉得惆怅起来。东仍然是东,只是踏去之后,东就留在了后,走门,皇就留在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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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庆德帝现在不甚信任他,尤其秦地的政务都给雍瀚海,其名曰制衡,把晋地的给他。雍瀚海倒不是要他,只是本来不正,能力有限,又小心惯了,凡事再三问过庆德帝才敢定夺,实在慢得让人揪心。

这几天他不再理政事,仍然卯时就到了思鸿堂看书。窗外雪霁,一片澄明,言君玉本能地知他心中绝不轻松,伸手拉了拉他的袖。

言君玉临走时还去见了面洛衡,他就在和郦永说这个,容皓在旁边慷慨激昂,讲到最后还是论,洛衡说:“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言君玉很激他没有送自己,不会像容皓那样站在门,自己乘车往前走,回一看,东变小了,东门的大也变得窄了。容皓站在灯是一个修影,看自己回,还对自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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