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这确实很矛盾。一方面，他为了自和卵的生存小心谨慎地适应环境，尽力遵守着人类社会的规则；另一方面，理思考后的结论让他到希望渺茫，十分想就此放弃。

卵在汐冥腹中躁动起来。突如其来的压力迫使汐冥弯腰，神经反般呕了一。

工作的第一步是把四散的人组织收集起来，然后才是利用专业设备改变这些质的形态，对遗行复原。

另一个现实状况是，在久的搜寻之后，他已经意识到以自己当前的能力和对赫尔威提的了解，他所期待的□□对象的现基本上只能依赖所谓奇迹的发生。卵的存在不断提醒他死亡的迫近，它们从质和意识双重层面折磨他，促他去为它们的降生寻找机会。而在此过程中，他到自己的活力被不断蚕，对生存这件事本渐渐只剩极度的疲惫。

但汐冥不在意。森罗这活儿合适的，他们足够耐心细致，不恐惧任何生的遗。失去生命的□□在他们看来与沙石没有分别。而且这份工作让他对人的构造有了更的认识，现在他已经能从细胞层面完成拟态。这意味着只要他不主动改变拟态，任何生检测仪都无法把他鉴定成非人类。他的生存因此获得了极大的便利。

赫尔威提的人类信死者的□□和灵魂的状态是密相连的。遗应当完整，洁净，面，这样才能保证灵魂得到安息。所以殡葬师的工作就很重要了尤其是面对这样的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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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死亡来临意味着一切的结束。

这个活儿对于一般的殡葬师来说，听着容易，起来很难。人类似乎总是难以摆脱对同类遗骸的恐惧。

大概也是因为这样，赫尔威提的殡葬师虽然受人尊敬，收很，但向来被普通人敬而远之。只要有选择，很多人宁愿从事其他待遇更差的工作也不肯这行。

分。

正常来说，他早就应该停止这被人类称为工作的行为，全心全意地去接所以可能的□□对象。但赫尔威提的人类社会运行有一复杂的规则。以目前他所的社会等级来说，如果他不工作，他伪造的份证明就会失效，森罗的份会上暴。人类无疑会杀死他，而卵在本死亡后会立刻失去制约发育成孳生。

收集正在工作，他走到死者边，开始检视残存的遗。刚刚伸手，无数白蛆就涌了来，与之相伴的还有一极其烈的气味。

不妙。他想。卵对生遗骸的排斥变得烈了，这意味着留给他时间可能不多了。

有时期盼死亡来临甚至比期盼奇迹发生更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