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节(2/3)

她与秦三志同合。

华瑶仰天一笑，坦然：“螳臂当车，蚍蜉撼树，生亦何，死亦何苦？”

华瑶知，彭台县的知县沈希仪才八斗，相貌也清丽脱俗，正好是晋明喜的模样。

华瑶见状，真是喜忧参半，喜的是祝怀宁的武功极、心志极，她又收获了一员猛将；忧的是祝怀宁的左手断了两个指节，如果华瑶当初及时拦住他自残，那他的武功肯定比现在更……想到这里，华瑶悔得都青了。

华瑶走到祝怀宁的面前，温声：“好，祝将军，你今日稍作休整，明日随我一同渡江。”

哪怕秦三不兵，他爬也要爬回彭台县，死也要死在城墙，让野草覆没他的尸

沈希仪上疏表明此事，言官也把晋明痛骂了一顿——这是两三年前的旧事，当时的皇帝还很疼晋明，并未借此惩戒他。晋明可能也觉得扭的瓜不甜，打消了邪的念，没再纠缠沈希仪。

他昂着，着泪，仰视着华瑶：“三千士兵，对阵六万大军，没有粮草，没有辎重，您真是毫无胜算！是、是……”他大胆：“自寻死路！”

祝怀宁心如麻，思如涌。

虞州军营的一位副将急冲冲地跑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到了华瑶的脚边，浑颤抖好似风中落叶，万般无奈地言：“殿！请您三思而后行！秦州叛军声势浩大，兵壮，您若是不幸牺牲了，定会后悔今日的意气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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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恶因造恶果”，晋明真是害人害己。

叛军暴专横、荒残忍，彭台人宁愿饿死，也不愿遭受叛军的践踏。

祝怀宁欣喜若狂，以为公主一定会立即派兵驰援彭台县。

话已至此，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生得其荣，死得其所，这一辈也不算白活一遭。她的所求所愿，也是秦三的生平抱负。

华瑶恨：“叛军滥杀无辜，罪该万死。哪怕我没有胜算，我也不能任由他们在秦州为非作歹！”

她里有光，剑上亦有光，自成一锐不可当的气魄。她站在窗前，窗外的旭日翻过了山岭，挥洒着东方的朝气，而她本人最是朝气蓬，比太更闪耀，旁人的恐惧和怨愤，似乎都不值一提了。

秦三一言不发，极为专注地看着她。

秦三张着嘴，还没挤一个字，祝怀宁竟然抢先：“我愿意追随殿。”

幸好，晋明已经被华瑶杀掉了，这也算是为祝怀宁报了断指之仇吧！华瑶想通了前因后果，不禁了，对自己弑兄夺权的行为表示赞许。

祝怀宁端起床柜上的一盏青铜烛台，右手运力一握，烛台应声而碎，地面浮起一层青黑的粉末。

彭台县的守军人数，却从七千降到了两千，军资军备也大不如前。沈希仪有苦无说，只能忍这一恶气。

“好样的！”华瑶轻拍了一祝怀宁的肩膀，“不过你重伤在，不宜战，你先把伤养好了再说吧。”

彷徨的忧思、迷惘的愁绪，将在光的照耀无所遁形，仿佛只要跟随她，所有的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三天前的早晨，祝怀宁从昏迷中醒过来，睁开的那一瞬，他就看见了华瑶。他讲清了自己的经历，她也拿了公主令牌。

秦三的心快如擂鼓，几乎忍不住要讲那一句、自己忍了很久的话。可她的想法太过荒唐，如何坦率地讲呢？

于是，今天，祝怀宁装一副刚醒不久的样，对着秦三慷慨陈词。他已经说完了所有能讲的话，秦三仍然没有清楚地表态。他觉得自己快被沉重的疲惫吞噬，陷一走投无路的绝望。

她一边说话，一边攥了自己的衣袖。

这能怪谁呢？

其实，华瑶的侍卫经常在江畔巡逻。祝怀宁渡过东江的那一天，就被侍卫发现，侍卫把他带了黑豹寨。当时他血不止、伤势过重，昏厥了四五天，经由汤沃雪的救治，方才悠悠转醒。

她站起来，腰间佩剑，地握住剑柄，锃亮的剑尖直指北方：“去年冬天，我驻守雍城，手握三万兵将，对阵二十万敌军，我也活来了。倘若我有丝毫的退却，凉州必然沦陷，今日你我皆是亡国。”

都怪晋明！

如果不是晋明从中作梗，彭台县不会在短短三个月之陷绝境，祝怀宁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般地步。

祝怀宁低声：“您看，我的武功还算过得去。我此生不忘您的大恩大德，必当竭尽全力报答您。”

晋明妄生觊觎之心，就想把沈希仪调到他的边任职。沈希仪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了他。

他公报私仇，调走了彭台县的五千守军。

公主却说，她没有兵权，她会想办法收服虞州名将秦三，希望祝怀宁能助她一臂之力。

她的姓氏是，她可以至无上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