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2)

时间选在日夜替的黄昏时分，据说这个时间，也是生死的界线。主街中央小广场堆好了柴垛，堡和阿昌的尸放在上面，浇上火油，待吊唁结束，火葬，骨灰洒茫茫大漠，他们二人将永远与这片大地为一。

所有人让开了一条路。

董天心：“对，他很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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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堡的大家虽然受了伤，但没关系，我们还活着。大家快把城墙修好了，堡门也安上了，这次的城墙更结实，吕先生帮我们设计了新的弩，荣很兴，说比弓箭厉害。左先生还教我们九九之术，也很厉害。”

董天心又默默把布盖了回去。

小凑搓着脚，有些局促，“我能摸摸猫猫神吗？”

“小喜能喝粥了。小喜是我的新妹妹，得和阿娘一样好看，老朴说，小喜以后就住在黄沙置，还说小喜是堡和阿昌用命换回来的，以后肯定能命百岁。”

小凑小心伸指，慢慢、慢慢前移，指肚捋了一芒昼的，嗖一收回手，手缩回了袖，“的，的。”

芒昼不知何时恢复了人形，直直坐在床上，瞳漆黑，面雪白。

小凑在阿昌旁边放了一树，糙地削成了手臂的样。

黄沙堡的葬礼很简单。

“猫猫神，大家托我来谢谢你。要不是你，黄沙堡就会变成另一个元海堡。元海堡来的爷爷说，匈兵杀了好多好多人，还烧了他们的房，把他们绑在后面，拖着走了几十里……他们是元海堡最后的人了。”

今天的黄沙堡都很安静。能听到风过烈烈旌旗，兵卒的刀鞘过破损的藤甲，细细的黄沙洒落地面。

老朴抱着小喜洒了第一把沙，然后是荣、二南、石九，小凑——

董天心注意到小凑今天穿了一不合的黑衣，鞋也是黑的。

小凑坐在了董天心边，又开始了每日一次的汇报：

“……能……吧……”董天心不太确定。

小凑飞快抹了抹脸，扬起，“今天是阿昌和堡的葬礼。老朴说，要好好送他们一程。我还要去帮忙，董再见。”

“阿昌的刀法最厉害了，阿昌不能没有手，这只手是我和石九一起的，阿昌以后就用这只手拿刀吧，一定和以前一样厉害。”

有人哭了声，更多的人哭了声。

“你的衣服——”

吊唁的程更简单，没有香、没有鲜、没有纸钱，每个人上前撒一抔黄沙，鞠躬，结束。

小凑低，大滴大滴的泪落。

董天心送小凑了门，重重呼一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