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节(2/3)

她只能尽力往这个方向上引导，尽力把矛盾爆发的时往后推，期冀着，也许有一天，雾杉自己能解开这个矛盾。

人都是会死的，老死，病死，门遭遇意外而死，或者和舞台的两百尸一样，被异虫杀死。

对于死亡的思考让她陷了停滞，她不得不怀疑，自己从一开始就失败了，注定无法完成心指令。

“傻瓜，你已经拉了我们的终了。彩票站那次，要不是你，我已经死了。碧林湾那次，要不是你，我和沈宜楼也会死在那里。”

“雾杉，你可以任何你想的事，帮任何你想帮的人，只要你想，你就得到。”

即便把「像人一样」当成前提条件，把「好好活着」当成二级指令，当「像人」的一个阶段，雾杉也想象不自己的终在哪里。

作为米途之外唯一一个知晓雾杉心指令的人，柴雨晴从雾杉的哭诉中隐约摸到了指令存在的大悖论。

“你能接受苗阿姨的终吗？”柴雨晴问。

“雨晴，我该怎么办呀？”

“不要再去想人生怎么才算完整了。不想看见终，那就不看，不想让我们走到终，那就保护我们。”

柴雨晴捧住雾杉的脸，“是你在不断修改我们的终。不止我们三个人，还有整个纯净区，甚至是比纯净区更大的地方，你每杀死一只异虫，都修改了很多人的终。”

她没有能力帮雾杉解开，也许连创造雾杉的米途，都无计可施。

“不接受

“怎么拉呀，人都是会死的呀……”

害怕。

“每次看见，我都会想有一天，哥哥会不会躺在上面，雨晴会不会躺在上面，我认识的这些人，这些朋友会不会躺在上面。”

雾杉的不再哭泣，一边泪一边问：“那你觉得我应该答应苗苗吗？”

雾杉一开始就知，自己对心指令的解析并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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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无所不能的雾杉，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好吗？”

“等到你们都躺在上面了，世界上只剩我一个人了，我就像站在这里，四周都黑漆漆的，手里一条线都没有，没人能告诉我往哪个方向走，我该怎么办？”

过了好一会，雾杉才开：“雨晴，我很讨厌死亡。但是每个人都要死的，对不对？死亡是人生的终，没有死亡，人生就不完整了。”

她成功了。

雾杉缓缓摇：“我看不见自己的终，每次看到别人的终，我都会想我的终在哪里，可我看不见，我想象不来。”

柴雨晴第一次从雾杉嘴里听到这个词。

她摸索着握住雾杉的手，用力握：“不用怕，你看见的是别人的终，你自己离终很远很远。”

柴雨晴转抱住她：“那就不要看，不要让我们走到终，我们一起把过程无限拉，永远永远一起走去。”

她是备修复功能的仿生人，甚至无法老去，终可以是休眠，可以是无法修复的故障，唯独不是死亡。

既然要当人，她怎么到一直好好活着呢？

“雨晴，我好害怕……”

“我害怕来到医院，我害怕来看。爷爷虽然老年痴呆了，但他是活着的，会吃饭，会眨。不一样，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和她说话她都听不见……”

「像人一样，好好活着。」

说完这句话，雾杉开始哭了，随着泪一一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