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残剑掉转，反向驰去。

前方数个追兵已愈来愈近，残剑轻描淡写，箭架弓，拉弦轻微的崩响在江宜耳边，如银瓶乍破——飞箭离弦。

残剑火的膛贴在他后背，前则是儿温的鬃、起伏的，江宜受到一混的喜悦，似乎不是在逃命，而是骑在了童年看见的那匹英俊野的脊背上，于辽阔原野中快意驰骋。

“雇主有命，莫敢不从。”残剑声音里带着笑意，似乎早料到江宜会这样请求。停步的这短暂一刹，同伴从旁疾驰而过，后，山脉尽现数纵迫近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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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疾行，寒气砭肤，江宜伏在背上，风中睁不开睛。

其实江宜从不担心自己的生死，他师父说过，天有大任降于他，受些苦难也罢，终归不至于丧命。而此间这十余条命却是实实在在，危在旦夕。

“狼骑追过来了。”残剑说。

一串动作行云，江宜尚没来得及心惊，那位倒霉的先遣弓兵就已被他们抛在后。

余人也赶如法炮制，追随而去。

对面一支飞箭来。“低！”残剑一声喝，江宜肩膀，飞箭而过。弓兵跨追来，腰间刀，短兵相接的瞬间，残剑以胁刀刀背拗弓兵，其人两翻白堕，残剑左脚踹开镫，翻挂于一侧，以脚尖勾起弓，捞了箭回坐好。

“那个，其实我也不会。”江宜惭愧地说。

“我不会骑的呀！哎我不会——”

残剑猛地收缰绳，骏嘶扬起前蹄，于疾行中被勒停。

河川东不舍昼夜，十匹良驹踏过曳咥河，将阿尔泰山甩向后，天际渐晓，夜幕自荒滩疏草间退去。众人亦觉到疲惫，力不济，速度不自觉放慢来。便在此时，后空中一声尖啸。

江宜抬，看见天上一响箭。

江宜抓住残剑握缰的手腕，残剑似乎有所领会，低。“能拖住一时半刻么？！”江宜问。

残剑单手将那哥们丢上背，缰绳绑了两圈，一拍把人送走了。

残剑一手托住江宜后腰，一瞬间轻飘飘的觉充盈江宜全，他不由自主便被扶上背。残剑飞坐于江宜后，衣袍划过利落的弧，一手绕过江宜抖动缰：“走！”

女孩儿她前的位置。“多谢你们救了我！”那姑娘咬着泪，看向江宜与残剑，两一夹腹，纵夜之中。

他想起残剑说过，一旦被狼骑发现，手无缚之力的众俘虏便只有等死的份。而残剑武艺不可测，只要甩开拖累，带江宜安全回到汉人地盘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