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江宜：“你看我都这样了，居然还能走能能说话，而且，肚里也没有没有脏，受了伤不痛也不血。岂不是像一活尸，或者一副借尸还魂的？”

师父回答：‘你还有一颗心，这是神唯一没有拿走的东西。’

残剑反而问：“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可怕的？”

那白狼帽安排的毡帐，悬挂神像图不提，还铺满裘毡毯，供着羊、貊炙酪并从沙州劫掠来的瓜果，规格很。残剑闻着香指大动，用突厥人的宝石小刀割暗红的炙，问江宜：“你来吗？”

江宜还是开天辟地一遭，遇到有人想见他，还得在外面先请示的况。不免有尴尬：“请……”

“但你的心还在。”残剑认真。

先前在军之中，尚不觉得，此时和平相之，方看白狼帽着一双蓝珠，五官秾郁，如同草原的半日，令人赏心悦目。

白狼帽着绿绫袍，以雪白狼尾裹额垂于脑后，乌黑发束辫结绺，腰间银鞓上一枚赤琼石吊扣，吊扣佩一柄翻卷狞狰纹的黄金腰刀。突厥人自称狼神后裔，族中贵族俱狼尾帽，而白狼王更是罕有，不难看白狼帽份尊贵。

残剑脸稍微严肃起来，挪坐到江宜边，手掌在江宜膛上。

白狼帽掀帘来，似乎不敢抬，然而仍是一看到江宜腹中。残剑提起江宜外衣，将他裹住。

江宜一愣，残剑那话似乎把他当作了雨天的太、山寺的佛光，稀奇却又没有那么稀奇，足以让人叹一句“真是开了了”，然后继续埋赶路。

残剑的话说时，江宜心中也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应和，便不大好意思地笑起来。两人对视少顷。

江宜纳罕地：“肚破了这么大个，吃去也会漏来吧？——残剑兄，你当真半不怕我？”

江宜也曾试想过，也许世外天需要的毕竟不是一行尸走，是以最终还是给他留了一颗心来存放三魂七魄。

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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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剑将白狼帽的异族语言翻译给江宜听，大意是将太神赞了一番，再小心谨慎地询问太神此番降世，是有什么旨意。

江宜的如房里的白瓷，光泽冰冷，残剑的手则是小麦，手掌与那推倒礁石的浪一般。江宜被他摸着心，因那力度而打了个颤。

“脱司携带火降临草原，赐予民以福祉，狼群不必在黑夜中行走，狼的民愿永世供奉太之神……”

白狼帽在帘外声：“脱司！”

‘如果我已不是我，只是存放天书的柜，那我还剩什么？’年幼的江宜问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