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这乃是因为屏翳是个不怎么思考的神。祂是自由的风，无拘无束，一旦脑中思考问题，就有了计较，行为也便束手束脚。

江宜蓦地想起一句话：“万虽多，其治一也。”

江宜有些失望，于是说：“我无所求。这件宝其实是阿舍找到的，您若一定要酬谢，或许可以去问问他。”

“究竟世外天为什么要将七宝玄台的天书，托付给我？”

屏翳欣然，将那白布往袖里一送。祂那袖里仿佛装得乾坤，无风自动。

屏翳一笑，象牙扇轻轻送风，衣带飞扬犹如华丽的尾羽。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的？”屏翳问，“什么都可以。”

风伯神恹恹，扇的频率加快，墙上顿时刮起大风，军旗张牙舞爪，发猎猎怒喝。

然而终究是草木。凡人修炼登仙，临走前亦要脱去凡胎。相生相克，即使修炼成，也逃不开这秩序。”

“阿史那舍，余知他，”屏翳说，“常在戈中逐风而行的青年。那时他在寻找金鸟，一在金山峰上盘旋的鹰，它的爪是剔透的玉，翎羽是粲然的金，振翅可上九霄，探爪能重渊，俯仰之间人世便沧海桑田。狼崽曾经得到过它的翎羽，用以装饰他们的王冠。也罢，无需过问，余知他想要什么。”

江宜：“话虽如此，凡间心愿如恒河沙数，偏偏听取了其中这一个，难不值得一问么？”

“想你便是要问这个。其实，为什么选中你，这个问题何妨问问你自己？凡人若没有心愿，诸神又如何能听见？”

江宜摸摸后脑勺，说：“我从没想过这事……其实，这件宝我自己拿着也不知该如何理，本想给沙州的先帝殿保。您要拿走，当然没问题，本就是您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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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宜的问题让祂觉得烦躁。

“余要走这件东西，你不会拒绝罢？毕竟是你找回来的，”屏翳，“你是世外天过灵智的人，也许有一天也能飞升登上白玉京，见了李桓岭，这襁褓还能你的投名状。”

“你问吧。”

“正是。”屏翳微笑，看待江宜的神里有了几分更的义。

屏翳想了想，说：“那么，你就当正好那一天，神产生了聆听的念，正好那一刻，你许了心愿。巧合罢。不选你，也会选她，届时她也来这样问余，余也只好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得到正神的承诺，机会弥足珍贵。若是残剑还在，江宜说不得会将机会让给他，而残剑最关心的就是如何使至的一剑。虽则屏翳是掌风之神，一窍通而百窍通，说不定也知一二。

“给你一酬劳罢，”屏翳又说，“你可以请求一件事。”

江宜思来想去，似乎没有特别的心愿，于是说：“那么，问一个问题可以吗？”